惧，认为这是天罚，才能达到粉碎骨、尸骨无存的效果……在天罚中心，一切化为飞灰，天罚的周围则全是赤的尸……

据护军所说，王恭厂的爆炸事故并非首次，但从没有这样大的规模，小爆炸并不会令人如此惊慌——王恭厂距离皇城有三里路，前几次爆炸，别说皇城，就连相邻几条胡同的人家，也只是听到响，到震动而已。

朝廷当然不会蠢到把药火厂放到底的地步，在今天的事发生前，大多数人都觉得，三里路是绝对安全的距离，但这一次爆炸事故，别说皇城了，甚至连皇城之外，城斜对角的西北侧都到了剧烈的晃动……

年轻人认可爆炸的结论，但有记忆的老人彼此议论起来，都觉得不像是这么回事，黑烟凌日、尸横陈，这都是从前没有的事……据我的消息，乾清中也有伤亡，屋瓦、屋檐纷纷落，砸死了打扫的小阉人，事发时还有人正在修葺太和殿，也有伤亡。也就是说，这一次爆炸至少影响到了四五里外的皇城中央……

但，皇帝和工的说法，两年前就已令王恭厂往外寻找厂址搬迁，新厂要在城更偏僻的所在，因要择址、兴建，搬迁月前刚刚行，药火库已经搬走了一小半，余的药火能造成这样大的影响吗？我计算了一，觉不太靠谱，试想六的大飞箭火，恐怕都没有这样的威力吧……

说是药火爆炸，真的只是药火爆炸吗？但是似乎城并没有人看到天降星，也就是说，这并非是陨石掉落，还有什么可能的原因呢？以我现有的知识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

明亮的煤油灯，写到这里，谢向上的笔尖也不由得一顿，他用炭笔挠了挠发黑的耳朵——奔走了一天，他耳朵里全的黑灰，还没来得及去洗漱呢，就先赶着把自己的悟和分析写来。这是他的工作日记，也是寄给谢六的工作汇报。

【受灾人群的数量估计，暂时无法到，因为朝的衙门对数字还是很不，这就造成了两个可能的结果，要么是无限的夸大，要么是无限的缩小，我已经着重告诉皇帝，一定要如实统计死者的数字，并且在报纸上行宣传，否则这件事传到外地，很可能就是死伤数十万的说法。

照救灾手册的说法，黄金72小时，三天的救灾时间，救灾的规模大概也就是这样了，量会有增加，但不会有质的突破，我认为这次灾害对于我们买活军的生产安全、救灾储备和程都有很好的借鉴作用，这是发生在京城人烟稠密的灾害，救灾力度应该是如今天所有政权能达到的峰，对这次事件的记载和调查，很有助于我们总结经验——这是灾难事件本的意义】

想到今天见那稀奇凄惨的画面，谢向上轻轻地叹了气，不无——但也不多，因为这年代的人是见惯了各式各样凄凉的画面的，瘟疫、战、饥荒，上阵，收割着鲜活的生命，所以他们的承受能力普遍也比较，真正多愁善的人，如果有谢向上的经历的话，或许早就被吓死了。

他不是因为惋惜而夜难眠，虽然买活军尽全力救灾，但灾变案给谢向上所带来的震动，差不多也就止于此了，让他虽然极度疲倦，但却始终无法睡的，是另一思维。

【但是，这件事同时也是一个重大的政治事件，我不知皇帝和田任丘有没有意识到，随着事件的细节在传扬中被扭曲，被放大，对事件本的定，也会受到极大的质疑，它始终还是会回到‘天人应’的思维惯中去，成为一次‘皇帝不修德政，国家将亡，必有妖孽’的妖孽之兆……】

这里的妖孽，对应的是‘国家将兴，必有祯祥’中的祯祥，是对吉兆的反义词，并不是的人，而是指凶兆、凶事，谢向上在买活周报上，看到过编辑的注释，留了刻的印象。谢向上认为这都是天人应一系的思想，于他自己来说，他是不认可这思想的，但这不妨碍他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