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坦然地承认着自己的虚伪。

就像是现在，莫祈平觉得这堂公开课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台的听众有多少人能懂得她传递的思想呢？弗朗机人们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失落、恐惧，黑人，莫祈平不是瞧不起他们，这些从外地被运来的黑能懂得什么呀！

至于涧的华人，他们的思想应当还很老旧，买活军的很多概念对他们来说都实在太新了一。谢六的课似乎是上给自己听的，不存在任何实际价值——

但莫祈平很快就更改了自己的看法，因为他看到了台上正在拍摄的张宗，莫祈平意识到，他的思维还是太老旧了一些，视野也还还是太狭窄了一些，有些事并非只是给现在的人看，而是为了在历史上留自己的痕迹。

就像是山的京观，它很快就会被烧毁（传染病和气味的考虑，所有京观都留不久），但搭建它的人力力也并非白费，这座人塔，还有那飘扬的联，以及石碑上醒目的字迹，都会化为图像，成为版画，被买活军发往全天，一步加华夏这概念的建筑，或许其中有一些还会漂洋过海，给里斯本的大人带来心梗般的恶意冲击。

六的智慧，在时代的酝酿之更加香醇，又像是大海一般渊博，令人完全无法穷尽，每一次都有新的收获……

莫祈平对于谢六的仰慕是极为真实的，因为他每一次都到自己又取得了很大的步。他认真地听着那展缓慢的授课，这里面有些概念是莫祈平自己也能捉摸来的。

“战争，也不算是什么太好的事，不过它是难以避免的，因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则是人和人打不可避免的产。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战争是两个政权的争吵，资源很有限，没有人能全拿走，政治协商行不通，那就开始比划肌，让彼此看看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这个比喻是很切实际的，人群发了轻轻的笑声，就连弗朗机人们兴趣地抬起来，看着谢六。谢六继续说，“战争最大的目的，就是重新划分利益，人们都想得到和自己实力相符合的利益，所以通过战争来取得共识——这是战争的目的之一。”

“战争的目的之二，是为了消耗多余的人，资源不够了，发动战争，杀死一些人之后，饭就够吃了，于是，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很多时候，人们发动战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完全消灭另一方，而是为了在血腥的对话中确定新的秩序，战争中的双方都有自己的理念，他们希望对方能照自己的理念行事，这就是理念之战，有时候你们欧罗人叫圣战，因为移鼠教是你们的理念，不过，纯粹因为理念而发动的战争是很少的，因为理念的冲突，大多数时候服务于利益的冲突，起源仍然是资源的匮乏——这理念战争，会在自己的理念得到推广后结束，信教的活来，不信教的死去。”

“这里，我说了好几战争，它们的开始与结束，大家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战争和屠杀的不同呢？”

问题在听众中得到了零星的反响，但大多数人都是一脸困惑，莫祈平举起手，谢双瑶了他。

有人小跑着递来了喇叭，莫祈平接过喇叭说，“战争有结束的条件，屠杀没有。”

“没有错，战争有结束的办法，理念战争，你可以选择遵从对方的理念，人战争，消耗的人达标就会停，资源战争，达成新的分办法就可以停止。而且每一场战争，失败者都有一分人可以不必死，遵从对方理念的人，幸运地活到人达标日的人，愿意割让资源的人。这些人是可以不必死的，那么，大家现在知，为什么二十年前发生的排华屠杀，叫屠杀而不是战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