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们上掠过……人们还是和昨天一样惊慌闪躲，没有丝毫改变，主啊，但愿我们能找到赢得这一战的方法，哪怕它的希望，来看已经是极为渺茫……】

是的，黑天使又来了——对于这，不可形容，无法比喻，难以向未曾目睹的亲友说明的东西，人们的称呼一开始是复杂而随意的，但很快，黑天使的称呼便不胫而走，在尼勒城中传递了开来。

人们认为这个称呼非常有理，它的确是黑的——如果它在白天现的话，会有些大胆的人爬到教堂的尖塔观测它们。他们也拥有翅膀，虽然这翅膀并不像是鸟类那样扇动着飞行，而是不断旋转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发了破空声，看着就像是一光的扇叶，但既然这东西能让他们自如的飞行悬停，那么便没有理由不是翅膀。

而且，翅膀还有两对！这两对翅膀生在他们的，这让很多虔诚的信徒们都想起了经书中的记载：座天使，车一样的躯，翅膀生在上——这描述和他们所见到的黑天使相当的吻合，只除了黑天使在中间还是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也可以视作是车的轴承。

东方贤人……这难还不能算是东方的贤人吗？主啊！如果不是神，她为何能驱使神级的力量？为何能够驱策座天使？如果她是真神，那么，真神对尼勒城的审判将没有回旋的余地——神降临的一切，凡人都该激的领受，难他们真的只能束手就擒，承受被死的命运？

黑天使们在尼勒城的第一次现，便引来了极大的混，他们成群结队，在刚夜时，从岛船上升空，在岛船上空发莹莹的光，往城中飞来，让港戒备的士兵们大呼小叫，有些人甚至在极度的恐惧中海里，土人们吓得燃火把到跑，在城中引发了一两起火灾，而华人和东瀛人，他们顾不得一切，立刻就跪地叩拜了起来，满赞颂着六菩萨的神威。

“看着我们。”黑天使们飞到了房屋，飞到了树梢，他们嗡嗡地说着，传的乃是清晰的人声，这让人更加畏惧，不止一个士兵在战栗中甚至试图吞枪自尽，只要能把他们从这极度的恐惧解脱去，似乎死亡也不再那样的不可接受了。

“好好地看着。”黑天使们这么要求着，他们的声音显得冷漠，时而是男，时而是女，时而亢时而低沉，一会儿说弗朗机话，一会儿说汉语，一会儿是本地人说的南洋话，他们甚至说起了谵妄拗的土话，这让黑们惊叫了起来——见多识广的兵们在记忆的角落里挖掘了这语言——斯瓦希里语，那是……那是黑们家乡的土话！

所有的话语都是一个意思，“好好地看，你们的命运都在其中。”

随后，他们飞到的天空中去，在仰望着夜空的，目瞪呆的各族居民，灵活地组成了发光的字。

ocu pro oculo，et dente pro dente——他们在空中组成的发亮的字，就像是宣判了尼勒城的命运，把这闪着火光的判决烙印在了尼勒城上空。随后是岛船上披挂的汉语横幅，当然，弗朗机人认不那是什么，他们只是从通译那里得知，买活军的意思和岛船上的横幅一样——二十年前的大屠杀，已经到了血债血偿的时候。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士兵们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连总督都已经换了三四任！但是，没有辩解的余地，这是神的意志，血债血偿，二十年前，弗朗机人用鲜血洗刷了吕宋岛上的不同意志，把自己的纹章染红，现在，买活军要用弗朗机人的鲜血，洗刷掉他们的痕迹，留属于华夏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