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洋人也罢，都是能说不能写的，像莫祈平这样能够书写一手利汉字的传教士，已经是非常少见了，但是他也还不能夸说自己能汉语和弗朗机语的书籍翻译，这在移鼠会也只有一两个传教士能够到。

利师傅可以，现在京城的汤师傅也可以，但是他们翻译的速度也很慢，而这还是把西洋的书籍翻译成浅显的汉语，文字可以由华夏教友，但是，把奥的汉语典籍翻译成拉丁文、弗朗机文，移鼠会的教士们几乎没有人能到，莫祈平正从买活军的教材着手，不过光是算学课本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有些东西他可以理解——通过阿拉伯数字和算学符号，数学的语言就写在公式中，哪怕没有文字，只要能看懂公式的原理就能理解，汉字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但是，怎么把这些汉字的意思解释给傻瓜们听，这就有难了。

不过，哪怕他还不算是个好翻译，莫祈平这样会说会写，熟练掌握红番语、弗朗机语——不过现在红番和弗朗机这个词已经有不够用了，因为在朝，红番指代了荷兰人，也指代了英吉利人，弗朗机也指代了两个国家，虽然现在合二为一，但语言还是有些不同的。

弗朗机人已经不再封锁华夏海域了！壕镜成为了所有国家的商船都能靠岸贸易的自由港！

这个消息正在往外传递，盘踞在达维亚的红番因此非常的喜，而英吉利人一收到信件，也立刻从天竺扬帆东来，他们是真的一刻都没有耽搁，壕镜在买活军手里封闭了半年，刚一开港，英吉利人的商船便抵达壕镜，行了规模不大但却意义重大的易——这是英吉利和华夏贸易之始，那一天还有人来拍照纪念呢！这些有幸被拍到仙镜里去的活死人们，无不荣耀非凡，倒是英吉利商人，虽然已经经过解释，却还是战战兢兢，满冷汗，显了他们没有见识的乡岛民的一面。

莫祈平虽然没有镜，但实际上，他也是那时被邀请过去的通译之一，他对汉语也很熟悉，这于云县是很宝贵的资源，在这个壕镜大开关，四方蛮夷商船齐至的时候，他想要挣钱那可太容易不过了。莫祈平之所以还回到云县来学习，只是因为壕镜的学校还没有开设起来，而且，壕镜有许多他的老相识，现在都还没有从囚禁状态中解脱——

譬如主教菲力佩，他现在几乎是个很熟练的面包工了，还发明了一款脚踏面机，因此受到了买活军的奖赏，但是，还没有商船敢于把他从壕镜带走，莫祈平也不愿帮这个忙，所以，他回壕镜是很低调的，连所谓照片都没有去拍，有意从镜前溜走了，活儿一完，就立刻回到云县来继续他的学业。

“会说南洋话的华人倒是很多的。”莫祈平他们曾去过南洋，对于现在报纸上的是很能和老师聊一聊的，这会儿已经是课时间了——分数公布完了，学生们自然知自己是要留班还是可以去修一阶段的课程，因此，老师的时间是很充裕的，莫祈平提议请他去校外吃顿海鲜，老师犹豫了一还是笑拒绝了。

“师尊严！”他对两个洋人说，“本该是我来请你们吃，但我确实中羞涩——刚凑钱买了一房，现在一的债，既然还不起，那我还是老实吃堂去吧。”

于是莫祈平和保禄就跟老师一起去吃堂，他们是很衷于在云县这里结朋友的，由于他们成绩优异，而且绝不提传教的事，不像是一般的传教士那样惹人讨厌，所以半年间已经有了自己的际圈，认识了不少洋番通译——徐先大人也介绍了一些曾经的教友给他们认识，不过现在大家不太说信仰的事了，一个个都在努力的学习，莫祈平还和使团的孙初大人一起上过算学提班，这个是私人开设，讲数学的收费补习班。

算学这一块，他和保禄的成绩是很不错的，因为他们从小就被家教师教过不少，打了很扎实的基础，但除此之外，语文、理、化学、生，这些学科引了莫祈平近乎所有注意力，原本他也得到了扫盲班和初级班的教材，但是，自学汉语教材，总没有听人上课来得生动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