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谈论的，都是千万里之外的事，两个通译听得如痴如醉，庄则因为于小月的一句‘南洋港杨梅疮泛滥’而又陷于惴惴，于小月好奇地看了他几，后已有土人侍卫取来了寨的回礼——买活军送的盐和糖，对土人来说，是他们完全没见过的东西，他们偶尔能吃的是发黄，有杂质的蔗糖，还有冒着风险抢来的蜂，但这些都不是容易得的东西，本地的土人不会养蜂采，虽然在南洋这个四季开的地方，这应该是一桩很有赚的生意。

至于盐，那就不必说了，占城港常吃的是海盐，生活在海边的人是不太会缺盐的，这些腹地村寨的人前去占城港朝觐，有很大一分原因也是要过去换盐，不过南洋人晒盐的手法不好，盐粒发苦糙，买活军的雪盐让土人们礼拜，这些东西都已经超了他们的理解能力，在人们的世界里，这只能是神仙赐来的东西。

而他们奉献给神仙的回礼是什么呢？答案已经来了——是成对的象牙，看得来，这是寨里的较珍贵的收藏，而且已经收藏有年了，象牙的边角泛了黄，但即便如此，这样完整成对的象牙，也是非常名贵的东西，不论是卖给西洋人还是朝的权贵，都能得到一个惊人的价钱。

这不过是五十斤盐、五十斤糖和一最多卖个二三两银的铁餐！但它在南洋的丛林里就能换到一对象牙！

买活军的六个活死人都不是商，但是，除了大喜大悲大焦虑的庄之外，其余五个人也不由得因为这样的厚礼而稍微屏住了呼——这还不是全，寨里还送了一些石，占城国这一带不产玉，但带颜，质地不同的石总是有的，不论名贵与否，它代表了寨的诚意，这在村里来说就是很好的东西了，通常只属于祖母、舅舅和受的外甥女、外甥，是份的标识。

“听说，暹罗的翡翠，苏门答腊的蓝宝石，还有毒的金刚石，都是非常名的。”张宗把神从象牙上收了回来，低声对徐侠客说，“我上船之后，沿途一直在想——条件这么艰苦，六的开拓南洋，真的能成功吗？”

“固然有人愿南洋闯，但是，这和开拓南洋还是很不同，偌大的区域，想要开拓，这岂不是要上百万人，费上好几十年的功夫？我们华夏自己的日逐渐好过，南洋又这般艰苦，真的有人愿意来吗？”

同样的想法，也曾是徐侠客的疑问，除了来南洋娶妻——从占城的况来看，即便到了南洋，要娶妻也并不是那么简单——之外，徐侠客只能想到如宋家这样获罪南迁的闽南、广府宗族，可能是开拓南洋的人手来源。其余人，倘若买活军不迫他们的话，徐侠客想不他们为何要来这样天候不适，人文野蛮，未通教化的异域定居。

但现在，看着这对象牙，徐侠客便知，自己还是浅薄了。六天人见，如何能够没有料到这一步？

“如今再无疑问了吧，”他轻声对张宗说，“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南洋固然荒凉野蛮，但……未开拓的丰饶之地，生意也是难以想象的好，只要你我将文章一发——”

“不错，只要我们两人将文章一作，一发……”张宗也有些神了，怔怔地比划了起来，“这宝，这些个宝……这么，这么大的象牙，就五十斤盐五十斤糖就换了来——”

“啥哟，真是个傻。”

于船又不失时机地‘理’张囚犯了，她白了张宗一，上前张罗着将象牙捆绑到了矮脚上，两个土人姑娘跟在通译后亦步亦趋，殷勤地帮忙，于小月一边忙活一边说，“这是用盐糖换的吗？这是冲着我们买活军的面！冲着我们代表的宗教和势力！不信，你问问通译，他们拿盐糖来，能否换到象牙。”

答案是显然的，通译们尴尬的笑着，不想得罪了女将军，当然也不想得罪男贵客，只能糊地表态，“这……我们的盐自然是换不到的，这个盐，在我们华商那里也是好东西呢！一斤能卖到一两银！”

“再说了，光是这些象牙什么的，能打动得了六？”

于小月哼了一声，“这东西，对于朝权贵，还有那些白贵族或许算是举世难寻的珍宝了，可你知六是怎么看待的吗？”

作为被谢六亲自教导过的老牌活死人，于小月的底气自然是足足的，她翘着鼻，很骄傲地复述着谢六在课堂上的讲述，“什么犀角、象牙的东西，不过都是的角质罢了，如果说宝石还有一定的工业价值，可以用钻，这奢侈品对政权来说的确没什么意义，不必要投太多力——”

“对政权来说，宝贵的永远是耕地，是矿产，是林场——我们买活军南洋来，要的第一件事不是买卖，而是寻找适合开辟橡胶园的地盘。”

众人相继上，陆续往村外走去，通译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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