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这么多蛇，也就没什么人拜蛇了。”

两个文化人聚在一起，说的都是这些动辄千百年以前的事，如果是从前，兵士们是不上话的，但现在他们也兴致地聊起来。“也不能说全没有蛇了，山林间蛇还是多的，只不像这里这么多罢了。”

“归结底还是气候变化，百姓们把农田开来了，蛇就少多了。如今云贵那一带和南洋一样，还是极多蛇，所以那里有不少蛇人、蛊婆的传说，六的说法，往后数十年，南洋也会越来越凉快，说不得这几十年南洋的蛇也会越来越少了。小冰河时期嘛！”

两个通译都听得很神，甚至微微张着嘴，连路都顾不上看了，他们急切地打探着小冰河时期这个词的意思，因为这几年南洋的气候确实算得上是寒冷——在季，通译现在都要穿两件衣服了！还都是袖，四五年前，哪怕是季也穿不住两件衣服。

恨不得袒地上路的买活军们很难理解通译们，不过他们还是解释了缘由，“简单的说，就是往后数十甚至上百年，全天都会更冷，南洋这里的气候也会和从前不同……这时候适合田的地方会比从前多。”

一旦来到南洋，就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田需要的天候，太冷了不行，太了也不行，太太都不行，尤其是南洋这样的地方，旱涝不定，发洪时，湖面扩张可以把城市淹没，太多了是主要的问题，所以城市非常注意排。

天冷了，稍微少雨，空气也燥一些，哪怕是烧荒都比较容易成功，有时候多雨的年份，就是在季也不容易烧着树林，因为树木实在是太了——村寨又没有能砍树的铁，就只能继续已经两三年的薄田，力太差，结不多少粮。一次歉收之后，村里往往就要献祭，照通译的说法，场面非常凶残，祭品隶会被肢解，分别埋在田地四周，祈求神灵保佑，来年多打粮。“所以我们很不愿和这些信奉本地神的土人打！”

在买活军看来，这献祭实际上就是为了消灭一些吃饭的人，在没有隶的时候，应该会在不能活的老人和小孩中选择祭品。这些人是很难采到果养活自己的，而本地的村民如果全去采果狩猎的话，几乎就没有剩余价值可以分享给他们了，他们只能采到刚够自己填饱肚的东西。有了隶，人们就献祭一些不够能的隶，这样其余隶就会加倍地去采集、狩猎，自己忍饥挨饿，把献给人和人的亲属——这样，人的亲属就不用献祭了，这对于统治者来说是个步。

但对买活军来说，这况当然是令人反的了，他们一路上走得很慢，等到中午歇脚的时候，几个兵士一边吃午饭一边就在讨论，如果在本地开展农业，烧荒之后应该如何堆、辟田、施，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兴修利，不让洪冲走田地的熟土，总之，此地土壤是沃的，困难是可以解决的，只要应用了买活军田的方法，又有充足的人力，五到十年之，占城港这附近完全可以呈现不同的样。

指江山总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尤其他们反正也不要用来执行，徐侠客没有参加讨论里，他在吃买活军给他们带船的粮——糖黄桃罐、自己炉里烘烤的饼，在占城这里得到淡补给后新烘烤的，至于蔬菜和类，这个就靠本地人的供给了，但徐侠客并不多吃，他也建议买活军不要多吃，陌生的吃多了，在远离船只的地方拉肚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