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也不常见吧？”

“在北安南、暹罗那里还好，有一些矮脚，我们这里确实不多。”通译回答，“像是我们要去的村落，只有一匹矮脚，这已经是富裕的证明了。因为他们有两三个村落，还有一条河，算是个大寨，只有一个村落的小人，一般是不会有的。”

这村落都没有汉语名字，是一串复杂的音节，意译过来的话，意思是某某神眷顾的某某家的村落，某某神，一般是占人信仰的本地女神，占人的权贵许多是信仰天竺教派的，但平民信仰本地神灵的居多。

如今还有些占人信奉了星月教，他们的日过得是比较好的——因为星月教的传教者知识丰富，会造房，而且讲究公平，鼓励劳动，又是父系血缘，所以那些懒惰的隶一旦教，立刻就勤快起来，农作收获丰盛了，又比较讲究卫生，寿命就得多了，他们多数住在满剌甲一带，但会时常乘船过来，占城这里的华人商也都更喜和他们这一支占人易，因为他们比较讲理。

“信奉本地神的占人最野蛮。”通译向他们介绍，“多数都住在腹地，甚至不住在河边，他们又不怎么会田，还是刀耕火——有时候会引起很大的火灾，十几个村全被烧死在山林里。看中了什么就直接抢，因为他们也拿不什么好东西来易。这样的人是不怎么来王城的，只是在自己的村落里过自己的日，他们最多用芭蕉、来换一盐。”

“信奉天竺教的占人会好一些，多数是河边村落的寨主，他们是可以易的，但要小心，因为他们很狡猾，天竺教并不调诚实，所以他们觉得在易中骗人是什么不对的事。”

满剌甲来的星月教占人就不同了，是讲究信用的，而且他们有渔船，可以捕鱼，有香料，有宝石、金银和木材，所以受到华人商的迎。张宗对通译说，“我发现，在南洋，宗教是很重要的——信奉不同宗教的人差别很大，可以这么说，选择了宗教，就等于是选择了一生活方式。”

他和通译说的虽然都是朝的南方官话，但彼此沟通是不容易的，通译要理解张宗的话很难，他思索了好久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连声说，“是的，是的，宗教就像是……名刺！就像是我们朝的名刺，我们生意的，要接待的陌生人很多，只要说是什么教徒，就等于是先多了一些了解，不至于一无所知。”

他也是华人的几代孙了，对于故乡，就像是张宗对于本地一样好奇，“就像是我们华人，我们信奉儒教、佛教、教，勤劳、勇敢、诚实就是我们的名刺。南洋各族都愿意和华人生意，因为我们讲信用，有谊——你们……你们活死人呢？你们和国一样，也信仰儒教吗？”

张宗立刻说，“首先，你这话就不对，因为华夏人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虔诚信仰，而且儒教不能算是完全的宗教——”

于小月从矮脚上扭过，非常威严地瞪了张宗一，张宗就止住了自己的夸夸其谈，简单地说，“不，我们信仰……我们信仰华夏的历史！我们信仰人本的力量——说起来，你识字吗？”

通译短暂的迷惑便消失了，他自豪地，“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能看懂华文书的人！”

“那太好了，我有一我们的教材，可以赠送给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