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气的，若是该受罚的人没有都受罚，那么，对于已受罚的人来说这就并不公平。

尤其是他们的刑期还是这样的——

“大哥，那你是要多久去？”

几个小贼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听话闻言，面微沉，咳嗽了几声，一边喝米浆一边淡淡地说，“我们都是重罪来的……和你们不同！我是没有了劣迹的，也要服役九年，其余我的亲戚，有些还要十几二十年。”这些亲戚其实也都死得差不多了，谢听话是为数不多能活来的，他也还要五六年才能去。

“十几二十年！”

几个小贼面上都有歆羡之，又对谢听话刮目相看，“大哥你看着斯文，不料是个大匪！一门都是江湖豪杰，想来定是打家劫舍，造了无数的杀孽方才这样判来！”

这……谢听话先是啼笑皆非，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这几人说得其实也并不能算是错，只觉得好一阵荒谬，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可不就是天大匪！哈哈哈！只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那些恶贯满盈的人，还在天酒地，享用着买活军的奢，而我们这些小偷小摸的人，却还在绞尽脑，要写认罪书，写学习心得——为那些减刑的手段煞费苦心呢！”

“减刑？！”

他这番大逆不、夹枪带可以说是公然怨望，在朝都能招来杀之祸的发言里，最让三个穷小吃惊的还是这两个字——“杂面馒随便吃饱，还有咸菜，这样好的地方，难还有人想要早些去么？！”

被放弃的人（）

究竟矿山好不好, 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教们带着谢听话在山住了一夜，第二日又带上三个被判了两年苦役的小贼, 一行人一起回矿山去，乘的是矿里的驴车——但凡是矿山, 必定大量饲养牲畜, 买活军虽然有蒸汽机，但蒸汽机也不得运输, 便是蒸汽机自己, 也是被牲畜们推着拉着, 往山里送来的。

“若是有人能把蒸汽机造得小了，真不知那政审分该是怎么算的——钱都是不必说的了！专利费那肯定是金山银山。”

教一个在前赶车, 一个坐在后谢听话旁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题还是围绕着刚送矿里的蒸汽机，这个大东西, 运上山是很难的，前些日颇为费了一番功夫, 连矿工们都被动员起来帮忙。就这样，听说还是已经造得较小了, 否则压就走不了山路，只能分拆了运来, 在本地组装, 那就又更加麻烦了。

“嗐，别说蒸汽机了, 你还记得王常恒吗？那小现在可是厉害了, 把他母亲、妹妹都赎了去, 听说已经在云县买上房了！”

“就因为他化学好？！”

“什么‘化学好’，人家那叫化学天才！知最新的那香皂吗？”

“自然了，怎么，这是他造的？倒是怪香的，起泡也多——且还便宜吧？”

“若不便宜，也不能福利发俩，还得用以前的澡豆、胰，可知人家现在在什么么？上回写信回来，说在设计污理厂，说是这个厂若造好了，这辈就不愁吃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