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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他们惊喜地说，“那还用麻绳绑着我们什么？！难还能逃了不成？”

这几人看来是迫不及待去矿上服刑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着谢听话多说些在矿上生活的经验，“一直都能吃饱吗？都是什么山的兄弟混在那里。”

最后一句话，倒是问到了谢听话的心里，“是一辈都在里了吗？有没有能来的希望呢？”

被放弃的人（中）

投矿山, 是买活军这里大多罪犯的归宿，但是，是不是了矿山就不能来呢？那自然并非如此了, 真正罪无可赦的人, 早就被直接死了，其余人既然能够保得活命, 那自然是有一个期限在的。

对于大多数买活军的犯人来说, 这期限自然都是偏了——但是, 买活军这里是不设刑的，组的鞭也很少打人，更多的只是作为一威慑, 谢听话听说, 便是在别的矿山中, 工手里也是有鞭的, 因为井倘若有工人不听话, 惹来祸事了, 大家都倒霉, 因此矿山对工人的理一向很严厉, 和军队比也差得不太多。

没有刑, 也给吃饱，只是要求犯人们为买活军活，买活军的派，颇被一些人嘲笑，认为这是谢六穷酸的表现，便连惩戒罪犯, 也不肯吃亏, “买活军从来不亏本生意”。

但是, 这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朝的酷刑大家还是不愿去领教的——认罪以前，有刷洗、弹琵琶、秤竿这些叫人闻之变的酷刑，认罪之后，还有凌迟、剥、刖刑等等，像是谢听话这样细的小年轻，只要沾了一边，哪怕活来也是废人了，便是这些小贼，他们也在领手上领教过私刑的厉害。

因此，买活军不设刑，只是一味延苦役的时间，这一在犯人们来看，终究还算是仁德的表现，虽然平时也难免说教们的坏话，但是，真要他们选的话，当然宁可苦役，也不愿意砍手砍脚，又或者被腰斩剥了。

“你们是犯什么事来的？”谢听话问这几个小贼。

“剪径！”他们倒也答得快，争先恐后地说，“实在是活不了了，这几年，年年歉收，村里的大哥回来，叫俺们跟着他们去找饭辙，就了山寨。”

山寨里很多年轻的小卒，便是这样来的，一般来说，山寨背后总是有几个村落作为后盾，这也是人之常了，谢听话发觉，山寨就像是村落的人力钱庄，日好过的时候，大家田吃饭，不消多说什么，佃农给地主钱粮，地主孝敬寨主们，算是自己买平安的钱财，而到了荒年，村里的人养活不了那许多了，寨里的人也就面了。

女人经由他们卖掉，换回一些钱粮，或者是卖去城里好人家工，卖去烟之地——也是工，这村妇的相，多和几个小贼一般歪瓜裂枣，也不得的买卖。半大小们，又会吃又不怎么能活的，则被他们收纳来，跟着混上几年，若是没死，也算是有了些本事，有了个营生，若是死了——死了就死了吧，家里都活不去了，哪有闲心惦记个外闯的孩呢？

这几年，虽然福建的日兴兴，但照这几个小贼的说法，之江山里的村落，日还是很不好过的，他们那里偏僻，从没有过私盐队的人经过，理所当然，他们也不知买活军这里招纳人工，至少都能吃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