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国’了？

待到他誓死投效，尽弃从前所学，逐渐买活军的学识系中之后，从大同社会的方方面面反照此刻，却又有本能的迷惑与怀疑，不知是否该真的相信大同社会为历史的必然，因那大同社会中所描述的景象，对黄谨来说，且不说科技，只在人上，似乎便超了他的想象。

再到此刻，已经半信半疑地将大同社会接纳为自己的信仰以后，再看周围世事，有时又会有一隐约的无奈了——即便是连，也会松松手，为技术专家通一，将他母亲聘来饭，一来是小佘吃，二来，也是给刚造好房的佘家多添一收，也算是自己这面对佘专家的一示好和结。就像是陆将军也一样注意和黄谨等人际一样，这些小缺，就如同是社会机上的锈迹，即便是在买活军这样一个先的社会中，也始终难以摆脱、消弭。

这或许是生产力尚未达到这个平，又或者是人中难免的劣。这暗面，和光明如影随形，黄谨一方面也难以免俗，投这暗之中，不住经营人脉，一方面却又因此有些慨，这些逾矩的地方，一开始总是无伤大雅，也全都是好心，似乎并不能造成太大的损失，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吏治风气的伏笔，就在其中一地被埋了。

即便是连，都尚且不由得被捷径引，大同社会中所描述的完全无私的境界，究竟是否完全违背人呢？到底可不可能？每当此时，黄谨都不由得生一怀疑来——固然，买活军的制仍是其余政权完全无法比较的，黄谨不会因为一些失落就怀疑自己的选择。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发自心的相信，有朝一日，每个人都能拥有大同层次的觉悟。

至少，黄谨就不能全然无私，他的确可以为大业献，但有时，在某些时刻，投机取巧仍然是他的本能，尤其是投机取巧并不是为个人谋取利益时，似乎就更理直气壮了，不过，大多数时候，黄谨至少还是可以把这取巧的私心压制住的，他也至少可以意识到，社会发展的速度，某一方面而言，也在于衙门该如何限制这暗，完全消灭大概是不可能了，但可以通过政策制衡，将其压制在一个很低的平。

“说起来，最近连在衢县逗留，只是为了我们攻关小组，还是又有别的要务了？怎么这都七八天了，也没见您来视察视察工作。”

连翘并不会每日都去小组宿舍探望，因此自然不知佘姆妈用公家柴火私卤鸭货的事，佘四明是个睁瞎，本不注意这些，连洗漱都要人提，于梅香心细，又是后宅、衙门里历练来的，倒曾和黄谨谈起这事，“咱们的宿舍挨着县衙，这香气太招人了，一问之，还当我们攻关小组日日大鱼大的，吃喝不完的卤味还往外卖。这样去，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是可大可小的事，佘四明肯定不在乎这个，黄谨份特殊也还好些，但连翘位权重，多少双睛盯着，黄谨便婉转地说起佘姆妈的鸭货。“……已经在衢县有些小名气了，恰好衢县最近都在传说，小佘聪明，是为了吃鸭的缘故，所以现在佘姆妈鸭卖得非常好，我们宿舍外一到饭就有人等着，去晚了咱们还吃不到呢。”

连一听就知，这是有况了，她眉先挑了一，大概是为了表达对佘姆妈的无奈，又上说，“也是我们都疏忽了，事前该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