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小吃的诞生（中）

“噢噢，还有这事！没什么——我……我去菜场走一趟。”

在买活军这里，从军从来不是胁迫、抓壮丁、走投无路之的选择，而是优中选优，前景、报酬、饮起居各方面都令人艳羡的行当。先说报酬，在买活军这里当兵，是每个月时发饷的，士兵们职级，刚的大兵，连第一次培训也没通过的，一日也是35文钱，这35文几乎是没有地方销的。买活军三餐饭，随便吃饱，天天见荤，住，衣服，一天35文，一个月存个一千文实在不是问题。而且，这还是大兵，一旦通过考，成为正式兵丁，一日便是五十文，和建筑队的大工一个收，在买活军这里当一年的兵，手里存十几二十两，那都不是事儿！

——这样的话, 如果在朝，那就是骂人, 但在买活军这里, 算是带有羡慕的夸奖。从军大概是买活军这里最好的路了, 包括佘四明本人，对于从军其实也有相当烈的兴趣，如果没有数学的话，佘四明觉得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个买活军的兵士。

小佘一个机灵，“黄大哥！”

百姓们来找屠宰场要买零切的禽，这事是常有的，有时是家里要办酒，有时是想试着生意，张厂司空见惯，更何况是佘四明想吃？立刻就叫人拿了十几个刚褪的鸭，拿荷叶包了称重算钱，佘四明拿睛一撩，就知这秤不准，不过，这时候他的呆气不见了，老练地抿着并没有吭声。

“刚这不是去过了吗？遮莫是买鸭去的？哎，不是，你——这，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从小吃！没听他说吗？以形补形，补得个鸭走路的样，一摇一摆，嘎嘎嘎嘎，脑却也好使呢，听他姆妈说，什么算数都是一学就会，在梦里还有烂柯山的老神仙来教他——说不定就是老神仙吃鸭！哎，老婶你这是要往哪去？”

，衢县这条老街上，住的老邻居不少，佘四明这个小名人留不少江湖传说，此时都在邻居们的接耳中广泛传播。

“吃鸭啊？”这是听到刚才小佘唱歌的人。

他的结拜兄弟，朝锦衣卫千黄大人一看到他，便不由分说地把他薅到了自行车车座上，“快和我去县衙——六亲自发的任务来了，这一次你我皆有份，可耽误不得！”

照理来说, 现在应该是小佘的假期才对，在专门学校上课的学生，和其余学生不同, 因为他们上课是有钱拿的，自然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必须要照学校的安排事, 不过, 因为上课期间相当的辛苦，所以周休一日之外，一年还会有十天的年假, 如果不休息的话, 可以累积到一年使用。像是佘四明，他已经四五年没回家了，光是年假就有两个月功夫，可是这才回家几天呢，就又收到了命令。

他赶忙手舞足蹈地跑去，喜地叫，“黄大哥，你从京城回来了？怎么来这里找我，不去家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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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朝的兵丁可比的吗？是那些拿不到饷银，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甚至有时妻女家人不得不乞讨卖笑的兵丁可以相比的吗？都不说军队那让人羡慕得要命的堂了，光说这饷银，就让多少人红。

正默默望着母亲数钱时，屋外又传来自行车嗡嗡、框框、铛铛的声音——嗡嗡声是转动的机簧声，框框声是木地的声音，铛铛声自然是铃铛声了。有人在屠宰场外叫，“佘四明，佘四明在这里吗？”

如果是为掌柜的事，不免要有些埋怨了, 哪怕是给东家工, 也没有这么使唤人的。但是, 佘四明上的是专门学校，这学校不但平时是准军事化理, 每年还有两周的时间要接受军事训练, 可以说专门学校的每个学生都是小半个买活军的兵士。

再说军队的吃，这是佘四明他们这些专门学校的学生有亲会的，其实专门学校的堂也已经不能说差了，但军队的堂可是有大块大块的炸，油赤酱的红烧和一整条一整条的红烧鱼啊！白

小佘回乡一次，万没想到衢县的鸭倒跟着遭殃，价钱跟着涨了五六文，不过他和母亲是去找本地屠宰场的负责人——张屠，现在人们也多叫他张厂了，这人本来是本地的屠夫，因为懂行，算学也学得好，跟着了一段时间后，被提为本地屠宰场的场，要批量买一些分位的禽，在衢县只能找他，别无分号。市面上其他卖鸭的，都是卖活的整只，最多是帮你杀了，那血还要饶他半碗，所以，市面上鸭货价格的变动，倒是和他们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