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科学，就是买活军新的迷信，菲力佩主教确信这一，而且他也确信买活军能通过这一把无数奇谈怪论输到人们脑里去，人类的起源是一只老鼠，甚至更可怕，一条鱼，一坨真菌……好吧，随你怎么说人们都会信的，比这个还更荒谬的故事，那些土著们的原始神话，菲力佩主教还听得少了吗？土著人照样信得发疯。

还好，买活军对自己的科学宗教非常的自信，他们似乎信科学和迷信是两不同的东西，并没有真正打算迷信的领域，用他们的那玩法来行牌局。所以菲力佩主教依旧可以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另一完整的迷信，钻研着是否有什么先的知识可以带回欧罗——但就在这个时候，加路也家的玛丽安娜开始发疯了，她似乎已经断绝了回到里斯本的念想，开始自由发挥，产生了不面的野心，她和那个驴修女玛丽亚，她们居然炮制了东方贤人的传说！

菲力佩主教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刻到了不妙，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坐视着这传说像是旋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壕镜，几乎让所有人都信不疑，并且立刻因为这个说法找到了心的稳定——这些弗朗机俘虏也好，黑们也好，他们虽然和教会脱离了关系，完全沉浸在谢六的神威之中，但是他们心中依然怀着对于背教者死后命运的恐惧，对于过往虔诚信奉的宗教的留恋。

买活军没有对死后世界的解释，所以这留恋会一直遗存，甚至于，当他们面临一些生死危机时，信仰会重新燃起，他们会暗自回归，迷信就是这样，只要世界上有死亡存在，有对死亡的恐惧存在，或迟或早，你总会需要一个对死后世界的解释，那时，就是教会死灰复燃的时候了，地面无法事，那就转为地——一旦手伸了来，想要斩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玛丽安娜的故事，完地解决了人们的恐慌，买活军没有说死后世界是如何，那么，就引原本的说法，死后有天堂地狱，东方贤人的说法，链接了两个信仰，让人们不再有背弃了多年信仰的心虚和恐惧，他们几乎立刻就完全放了对于地狱的惧怕，对谢六更加虔诚而敬服了——他们依然是在为死后的世界积攒德那！

只是，现在的礼拜换了形式，变成了上课，虔诚度的衡量也变成了成绩，读书是痛苦的，当然，因为读书就是贤人的苦修，就像是不洗澡一样，人们通过读书的痛苦来表达自己对真神的尊敬，读书认真的人，会得到贤人的喜，将来也能轻易地得到她的担保，天堂。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啊！

买活军的确非常重视教育，这样的故事讨了他们的好，也让所有黑的学习可见地更加涨，越是虔诚的信徒越是拼命的学习，他们认为这学习的痛苦的确是最上等的苦修，甚至超过了绑在大上的荆棘苦修带，以及每周两次的鞭打苦修。

菲力佩主教虽然很不服气，但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当他看到原本最虔诚的赛斯迪奥也开始雕刻谢六时，他知这件事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了，他现在更担心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弗朗机俘虏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愿意回弗朗机去。

“你的太太已经定决心留在壕镜了，是吗？”

菲力佩主教总的说来是个德行尚的人，至少在壕镜从未传什么和孩有关的丑闻，他也不佩昂贵珠宝，也不收售过分的贿赂，开赎罪券，而且，待每个人都很和气。所以赛斯迪奥便很快地放了张，和菲力佩主教并肩坐在烤窑前，说起了妻的盘算。

“几乎所有的女俘虏都决定留，因为买活军这里给女人很多的权利。”

赛斯迪奥说，他歉意地笑了一，“当然啦，她们得工作，不过，我们这里的贵族小本来也不多，其余女人本来也要工作，都是在事，但是在壕镜，她们不需要给自己找个监护人，把嫁妆给他们理，所以……”

在欧罗，嫁妆的归属权虽然在妻这里，但是使用权却理所当然地被丈夫分享，妻是无法掌自己的嫁妆的，不论如何她都要有个监护人。至于平民百姓，不必说了，她们那微薄的嫁妆不可能属于自己支，哪怕是老小，也得有自己的监护人，自己的家族，否则她们宁可去修院，总之，女人是肋骨，肋骨必须依附着骨架，女人必须始终依附着什么，这是欧罗的常识。

但在壕镜事可不一样，女人们在壕镜为所为，简直翻了天去了！在回乡本就困难重重的况，她们要留在当地是可以想象的发展——但菲力佩主教对军人们的指望不止于此，那些底层士兵怕被抓去手也就罢了，但赛斯迪奥是个小队，他还那样的虔诚——

赛斯迪奥的在菲力佩主教的注视中越来越低，他满面羞惭，但是始终没有任何悔改的表现，菲力佩主教失望地说，“赛斯，我希望有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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