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老家也吃这个，这个是我们过节的时候吃的。”有个黑客官对老夏说，“不过，我们的粽有这么大。”

他比划了一，像是一棵小树似的大小，“光煮就要煮三天三夜，什么都加在里面，我们一年只吃一两次。”

所以老夏的粽受到黑客官的迎，也就难怪了，这群黑大汉们一就是一个，赞叹地嚼着实的糯米，粽散着凝固的亮光，是冰凉的，但咬在嘴里甜甜，每一粒米都浸透了糖，老夏的粽真材实料，得益于买活军带来便宜的白糖，糖熬得很稠，还加了不少油，混在一起油香甜，能不好吃吗？

不消片刻，黑大汉们便将粽吃完了，拍拍肚，，又走向一家，“老板，来五个包，谢谢！”

菜包的价钱都是一样的，黑大汉们不太吃辣椒，他们吃豆腐包、香菇包，老夏看着他们的背影，用白话和一旁的摊主说，“不把这二十文吃尽，他们是不会走的。这帮仆街仔，哪里有过日的样？”

“是啊，是啊。”卖凉茶的老王也很地迎合着喊，“喂！衰仔！都是存d钱啦！过几年回老家去说个黑媳妇嘛！”

他的官话说得不好，乌木他们茫然地看着他笑，是不会止住自己吃喝的脚步的，很快粉也卖完了，凉茶也卖完了——人意料的是，黑人也很喜喝凉茶，他们认为这个东西很像是家乡的草药，相信这个喝了会很有神。

在天全黑之前，又可以收摊了！大家的心都很不错，哼着小调，相帮着收拾起担、推车，往关墙那里走去：这帮黑人真是很好的客，不但量大，舍得钱，而且胃悍，路边摊吃了一事儿没有，最是受到这帮住在窝棚里的小商贩迎。

“快，快。”前方关墙，守门的兵丁不耐烦地促着他们，“要关门了，快来销一！”

这个销的办法，是买活军提来的，因为目前买活军不允许外来人在岛上自由来去，除非是来工的，那就要能遵守他们的规矩——晚上住在营地里，营地门是上锁的。除了单男力工之外，其余所有关的人，都要仔细询问来意，并且不能过夜。

所以，这些要回香山县货的小生意人，都是早晚归，来时要发对牌，走时将对牌上，关墙关上之后，买活军要来清对牌数量。目前壕镜这里一天也就是两三百来小生意的商贩，有很多漂亮的女工想要来绣娘，但是她们也拿不什么凭据，个个指尖都没有茧，于是不但不能来工，而且还被买活军拉去检查，看她们有没有得杨梅疮，若是得了，那就要上接受治疗。

因为买活军严格而又繁多的规矩，关墙最近的理比以前要严得多了，暮中，一群人排着队，慢慢地往前挪动，回对牌、写名字，卖包的老蔡挑着担过去时，恰好又见到关墙背后走两个书生，带了两个挑夫，都挑着沉重的担，扁担两往压得很弯，挑夫们都剃了光，至于那两个书生，也正在整冠，很显然刚才被买活军的兵丁用篦检查过了，确认上没有虱，这才被放行。

“看来可不是一般的书生。”老蔡心中便想：一般的书生，上可很难没有蚤虱。“这样的大人，日落时分关，今晚要歇在哪里呢？——恐怕是羊城港来的，香山县可没有这样的生面孔……看那担，怕不是要给人送礼去？”

香山县虽然繁华，但终究只是县城，对老蔡这样的本地摊贩却没有什么太多的秘密，那几个人并不知自己的来历和来意已经被猜得七七八八，自以为十分低调，四人一行在一个个工地中左右穿梭，将那两个挑夫累得直大气，这才照楚百的指，找到了郑队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