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今日倒叫他们这些洋番看看，我华夏岂无人耶？便是红番，重返东海之后，他们还敢占据笼岛，甚至和弗朗机人争抢壕镜吗？”

不，他们不敢！照买活军的意思，很可能日后只有商船才能东海，就连朝师，航时也得小心翼翼，不敢让新安岛上的买活军，有丝毫敌意的误会……这仰他人鼻息的觉实在是非常的憋屈，田总兵虽然也乐见洋番吃瘪，但表仍不太好看，了一气，问，“岛上的黑呢，可有闹事的迹象？”

在他的预算中，买活军要拿壕镜绝不会这么简单的，且不说弗朗机人作战是否勇猛，军也有昆仑的战兵，田总兵熟知这些昆仑的厉害，他自己就有一支昆仑亲兵，好吃好喝地养着，将来作战时要作为杀手锏往外放的。壕镜有五千多战，就是五千只猪，在岛上潜伏逃窜，伺机反杀，那都要置个几天啊，有所伤亡也再正常不过。

但，买活军作战，真不知是从何学来的习惯，哪怕在武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也丝毫不肯轻敌，小心翼翼、攻心为上，在战前便玩各手段，即便是对壕镜这样的必胜之战，事前也要设法策反黑，以至于居然真在三月二十一日的太升起之前，全取壕镜，并且在教堂、总督府上方都升起了他们特有的艳红‘活’字旗。甚至于连弗朗机人的战船都几乎全抢来，一切完好无损，叫人看着……好生馋。

“那些黑，已经全数被放良了，他们现在是自由民，个个对谢六恩德的，小人也在一旁窥视，说来也怪，那些黑人一旦穿上衣裳，倒也文雅了起来，学了买活军的语气，和谁说话都是‘请’、‘谢谢’，敬语不绝，买活军对他们也很厚待，不像是俘虏营，到了夜里要把人全都串上，黑人们虽然也要宵禁，但营门里是可以自由走动的。他们平日便和买活军一起活，一起吃饭，活时非常卖力，而且上课时一个个学得如饥似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田总兵眯起，把脖微微一缩，用一奇妙的表望着细作，就连一边的师爷也有些失笑。那细作顿冤屈，忙为自己辩解，“将军，卑职见了谁都是这番话，这就是实，再没有错的，买活军在壕镜时给活死人上课，说到了各人的区别，还有，还有……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还有歧视的问题，因此买活军在异族面前，不论是黑还是弗朗机人，倒都是淡淡的，既不像那些买办一样颜婢膝，倒也没什么傲。”

尽数百年前，也曾被异族统治过一段时间，但那毕竟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在这个时刻，如果说，华夏有百姓认为华夏人天然低人一等，甚至于可以用‘丑陋的华夏人’来形容的话，那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发了疯的，别说士大夫了，便是华夏百姓，也认为自己是普天之最为贵的生灵，所谓造化钟灵之也。东瀛人、丽人、鞑靼人、弗朗机人、红番，一律都是不知教化的野蛮货，因此，买活军的态度，在田总兵看来简直有些过于纡尊降贵了，他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说，“邀买人心，也得太过了些。”

“既然如此礼贤士，那壕镜政局定是安宁了。”师爷在他边也是说，“楚百，你此去，觉买活军的边禁可严格？连总督府都去查看了，是郑地虎托大，还是买活军的禁令已十分松弛？”

“是禁令松弛的缘故。”楚百忙，“其实现在每日已有百姓绕开边墙，到买活军那里去卖菜、工，买活军也雇佣他们，给他们发筹工钱。”

“不是铜钱么？”

“不是，是钞票和筹，筹还抢手哩，因为买活军开了商铺，里都是他们的特产，价格也便宜，只能用筹买。”

钞票的话，是不用问的，因为羊城港早有了兑换钞票的黑市，不存在使用问题。田总兵微微，“那里活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