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们蠕动了起来，在岩石底了发亮的双，同样发亮的还有他们的匕首，菲力佩一声没哼，就像是待宰的猪一样被放了血，战船上也接二连三地传来了动，有人用斯瓦希里语大喊着什么，很快，十几个影惨嚎着被人推了船舷，他们的脑袋砸在石上，像是西瓜一样碎裂了开来，即便落沙地中，他们也很难活来，因为黑们已经确地割断了他们的咙。

这两艘战船上只有三十多名弗朗机士兵值夜，余的一百多人都是黑，他们拥有完全的航海能力，在黑夜中，战船被绑起了白旗帜，船只借着汐，往买活军的战舰方向慢慢驶去，海面上，在海风中回着破碎的，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jabo！jabo！”

帆影之中很快传来了被喇叭扩大后的声音，“jabo！”

随后，他们说起了弗朗机语，“投降船只驶往风，等候上船检阅，迎你们，向往自由的朋友！”

战船上便传来了呼声、痛哭声，嘈杂的海面打扰了远的巡夜士兵们，他们惊疑不定，飞快地赶往海边，但却在防御工事前吓得停住了脚步——

【jabo！】

朱利安用菲力佩的鲜血混合着生漆，写了这行文字，它在月光放着盈盈的，血红的光。

【肤的同胞们，买活军迎所有向往自由的人！】

碾压，太碾压了

三月二十日一大早, 壕镜的气氛更加低迷慌了，目前来说，港能用的战船只有十艘左右, 还有两艘正在例行维修，弗朗机人的商船即便想赶来援助, 可能也被买活军的商队封锁，而消息还没传到吕宋——即便是传了过去, 得到援助的几率也不太大, 倒是有可能引来正在伐利亚虎视眈眈的红番。而这宝贵的战船，在昨晚已经损失了两艘。

但，这还不是更可怕的事, 更可怕的是, 弗朗机人的战力有九成以上都要依靠他们的战，本地的黑有五千到六千人, 个个都有丰富的军旅经验, 他们是几乎所有层士兵的来源, 其中有不少人也担任了中层士官，如果弗朗机人不信任他们, 战斗是无法开展的, 他们将不战自退，但如果弗朗机人继续使用他们, 那么，那些以一比十的比例，被洒了士兵之中的弗朗机军官，毫无疑问便在了不可测的危险之中。

本地的弗朗机人约有八百多人, 照理来说, 或许不至于到一比十的地步, 但他们中有很多人并不是战斗岗位，譬如教堂、医院、餐馆，算起来，弗朗机士兵大约是五百人，人员比例恰好是一比十，在昨晚的动中，十几名弗朗机小伙的血已经洒在了壕镜。

壕镜军队的士气非常低迷，弗朗机军官们对平日亲密无间的黑充满了警戒——这里没有什么温脉脉的‘黑妈妈’、‘黑小’的故事，弗朗机人和这些黑只是到壕镜之后才彼此熟悉，在朱利安一群人夺船逃走之后，他们彼此之间实在是很难建筑起什么牢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