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景是悲观的，因为图尔想不有什么办法，役别人，似乎并不是人们的本能——图尔的安答白音一家，算是他们家一半的隶，但图尔从未觉得自己有役白音的需要，他见到白音时只想和他朋友，所以他想，役似乎并不是所有人的天。

但是……役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自然是严酷的，如果谁也不去抢谁，大家都吃不饱饭，一样会有很多人死去，为了让自己的人不死，就必须发动战争，把别人的东西抢来，让死的人变成别人……这就是域外所有战争的底层逻辑，战争和役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慈悲的生天同时也是残忍的，它哺育了无数的生命，但生天的从来不够，它养不活所有人。

图尔意识到，他绝不是唯一一个向往和平的贵族，或许他的伯父，女金的大汗，也都有过这样的想法：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和平不好吗？

但这些年来，这么多智者，这么多比图尔还要更厉害的大人，似乎都没有找另一条路，战争，谁都不喜它，但却依然要发生，隶便是战争的副产品，谁也没有办法，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知，没有别的办法，只会空喊和平的人是愚蠢的，他们会在战争中第一个死去。

科尔沁、喀尔喀、瓦剌、建州女金、野人女金、海西女金、罗刹……所有域外的民族，都奉行着这样的理，他们的民族就是用这样的理发展壮大起来的，这样的理似乎是牢不可破的，至少图尔也想不到办法能将它打破，这是让人绝望的，因为照这样的理，他的余生都将是女金人的隶——即便他到了鞑靼八旗的官，但也依然是八旗之主童儿的隶，就像是在鞑靼，他似乎是个贵族，但也是林丹汗的隶。

孛儿只斤图尔，生为隶，死时也将是个隶。

为隶的孛儿只斤图尔，到自己逐渐地丧失了生活的毅力，他厌恶着自己的份，却也知世间绝没有真正的乐土，他将在这丑恶的尘世间，如同行尸走一般，在肮脏的厩中生活去，他的心灵将永远无法离开腐烂的槽，在这样剧烈的痛苦和迷茫中，图尔从一个汉人那里，第一次听说了买活军的事。

农耕陷阱

“买活军……那是南方的一势力。”

这个汉人叫郑十儿, 不过，他更常见的名字是‘狗才’！庄园的事一向这样叫唤他们，不过，郑十儿上还是比农多了一, 可以吃的粮, 只要不太过分, 事们发现不了。

他们的消息也比农要灵通, 因为得伺候着, 牵着它去辅兵, 女金人的军队在不断扩充, 但他们的人数却扩张得有限，作战时, 他们不得不大量使用汉人、丽人和鞑靼人辅兵，这些去过前线，和其余辅兵混在一起，消息就这样，在隶中不断地扩散了开来。

“他们虽然在很远很远的南方，但是, 他们有船, 去年他们给东江岛运了很多补给……”

郑十儿的声音很低, 但是他脸上焕发了异样的光彩，“还有非常威猛的大炮, 买活军来了以后, 东江岛变得厉害起来了，他们已经夺了狮, 红衣大将军就披挂在墙, 主们在城墙丢了上千尸, 狮，他们打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不合适的喜悦，因为这对他们这些来说，其实是个坏消息，战事实在不好的时候，辅兵和民夫是最容易被驱赶着前去送死的，这一哪个政权都一样。辅兵只能希望主们战无不胜，这也意味着他们能跟着喝汤。

但郑十儿还是禁不住偷偷地为东江军的崛起而喜，他告诉图尔，“现在，东江军依托着狮，开始往陆来了……他们的行踪一直传到了盛京！”

但这和图尔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开始，图尔对于买活军的消息是很颓废的——买活军再好，那也是汉人的军队，图尔是个鞑靼人，自然，现在鞑靼和军结盟了，但这并不妨碍汉人敌视鞑靼人，他们也没什么好为自己分辨的，鞑靼人在边关的行径不比女金光彩多少。

但他还是很愿意听到一些买活军的消息，图尔迎一切外界的信息，即使郑十儿只能用来表示地理位置，他先在泥地上画一个，表示这是农庄，再一个，表示这是盛京，最后再一个，表示这是狮，“我们从农庄去，走五天，到盛京，在盛京待了十天，又走了十三天到狮。”

郑十儿认为，这代表着东江岛很难及农庄，因为他们要先推平了盛京，不过图尔却知，这只能说明大队要在盛京听从派遣，从农庄到狮的到了可能比郑十儿想得要更近，因为，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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