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千金罢。”

武医生完全是糊了事，早就在观察十三娘了，见她一抬，立刻迫不及待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见十三娘幽幽叹息，仿佛很是惋惜，他抿抿，又，“若是形有变，我再告诉你罢——我这里，倒也已找好了几个方，若是有药材，也可以试一试，制成药后，效果是不是更好。”

十三娘一听，面上乍然亮起，立刻又满是希望期盼，地望着武医生，不住，武医生见了，不由解颐一笑——还好了罩，十三娘也看不到。

说来也是奇怪，十三娘不兴时，他想让她兴，等她兴了，武医生嘴上却又不禁刺了十三娘一，“这么想新药，是后悔了？——你说要将千金的收全捐去，这话也只有我听到，你若想要反悔，我当没听见便是了。”

原来，这千金的研发、定价、宣传，也并非一帆风顺，两人不知多少次这样当面坐着争吵，武苓虽然只敢牢牢盯着桌角，但语气却是没有多少让步，他始终觉得这千金只适宜于在医生手里开来——虽然这东西的确是大多数人都能吃，也是他祖父常开的养生方，的确是好东西。但武医生却觉得，好东西也要看吃不吃得起，这个开方与否的裁量权，应当在医生。

因他在祖父手里学到的知识，医生开方，也是看家境的，倘若是家境不好，自然要添减贵价药材，总不能让病人为了吃药倾家产罢？这健的东西，对富贵人家来说，无伤大雅，他们吃就吃，开几贴也罢了，但若是一般的人家，宁可告诉他们平日多吃，也比吃这要划算些。

当时他还以为，这怎么也要卖到五十文一枚，因此语气很，两人为此不知起了多少争执，武医生总怀疑十三娘是为了敛财才这生意，十三娘气急之，便告诉武医生，她这养生，全不是为了赚钱，不但药定价，只取薄利，而且连这钱她也不会留着，一定全都捐纳去，叫武医生看看她是多么的善心。

吵架时候说的话，当然不能当真，之后武医生之所以让步，也是因为试造来之后，成本的确不，不过是九文一枚，千金堂开业时第一批货都送了木盒，算来一单不过是五十文的赚，利之薄，确实不算是敛财之——他又觉得有些低了，又怕卖得不好，最后十三娘兴冲冲折腾了几个月，来了许多药材，最后还蚀了本，正是为她担心，又算着手里的银两，只怕是填不上生意的亏空。

没料到，千金刚了一期广告，便立刻大为走红，才几个月功夫，存货几乎全卖完了，先期投的银两，若是不算分红，那就已经是回本了，便是十三娘月月分成，合同给武医生和自己划钱，账上也很是好看，粉碎机的本钱摊销来，已经快要平账了，今年腊月里，伙计们都是加发了四个月的工钱，个个天喜地，武医生这里，也是赚到了这辈难以想象的钱——若是都留来，他这辈再不用为钱发愁了。

不过，武苓对钱上一向淡泊，他只留了为祖父印书的钱财，并且在云县又买了几房产——暂时放租去，等到将来族人来了，也有个落脚。其余的钱财，全都捐给了放足促会和医械医术促会。而十三娘比他的更绝，她分的收，不如武医生多，但十三娘却置得极为果断，每个月分成一到账，立刻捐，看起来还真是要把自己说的话贯彻到底，绝不从千金的收中再取一文，真要全都捐掉呢。

武苓在十三娘这儿，是个婆妈的，总不禁为她心，见她如此派，不由又为十三娘担心，怕她小孩儿任不懂事，为了争一气，惹来家中的不快——几两、几十两银，捐了也就捐了，几千上万两银也这样捐去，家里只怕是不能赞成的。

他又知，十三娘执拗，只怕是难以劝转，因此，本来定决心，绝不再和十三娘合作，免得又要受她的气，但这些日以来，其实有了闲空，也是翻阅医书，一再斟酌，想为她再造个千金来，这新药的收，便不必再捐了，若一样是日斗金，到底也能积攒一些利，如此也好向家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