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便来看，否则都是自己过去算数，哪有小病小痛就找大夫的理？

这些陋习，只能靠报纸上的教育来慢慢地消除，医生们只能解决他们能解决的问题，即便如此其实也已很忙碌了，尤其是云县医院，现在这里是全国最好的骨伤科医院，甚至于武十三郎觉得，哪怕是全天，都没有比云县医院更让人惊叹的所在了。

首先，面向普罗大众，收费并不昂贵的医院这个概念，现在于买活军之外便基本是不存在的，其次，能作这么多外科手术的大夫，武十三郎事前也没有听说过，主要是一般大夫行医对象比较狭窄，很难有这么多病例集中在一地。

便是军队里，大概金疮科的大夫也不太会去随军上前线，最多照一军官，哪像是买活军这里，上千个小脚女娘聚着手术，一开始只有一个大夫敢，到现在，十几个大夫都被教来了，便是武十三郎，再旁观一段时间，可能也会有上手的机会，所有的大夫都要来学习这个手术，因为很可以预见到，将来这会是华夏国非常常见的手术，大夫们经手作的可能是很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折骨缠还不算是裹足的主，但假使说，华夏国有万万人的话，那么哪怕一万个人里只有一个裹足女，那也将有一万人是折骨缠，而且，从人比例来推算的话，折骨缠的女娘至少也有个几十万，如果都由一个大夫来……那他活几辈恐怕都不完那。

这个手术，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的，天气最时不能，最近天气转凉后，在夏日暂停了几个月的手术便重新开展了起来。武十三郎二人玻璃回廊的时候，里已经聚集了五六个医生，正隔着回廊仔细地观察着手术室的动静——病人坐在床上，手术床边放着两个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泡在消毒中的手术械——刀、锯，还有不可缺少的针线。

线是羊线，也是最近才实验来的线，因为医学界的需求，现在买活军这里开始养羊了，不过数量不多，连线都是很昂贵的，但，没有办法，如果只用烙铁烙伤，恢复期会很，化脓染的危险也很。放足手术是会死人的，虽然不多，但几千台手术着，不可能一人不死。

烙铁当然也是预备好了的，护士正在给它加温，往烙铁里不断地着烧红的炭。这一切使得手术床上的病人非常张，这个瘦小的姑娘双手地揪着床单，有一个护士专门陪在她边，和她说话——这个护士也是后来新设的岗位，主要的工作就是缓解病人的张。因为乙迷的时间很有限，在准备时间里，病人只能清楚地看到大家在忙活，这会很加剧病人的心理压力。

“清械。”

手术就快开始了，从型可以看得来，主刀大夫正在发号施令——玻璃密封得好，声音是传不过来的。手术室里的护士们都开始查看自己负责的械，并且开始报数，确认无误之后，护士便安抚着病人，让她缓缓躺，同时打开了一个密封得很好的小桶，从中取一块纱布，捂在病人鼻，并且吩咐她呼。

真是……神奇……

见病人很快陷沉睡，握着床单的双手也逐渐松弛，即便已经见过了百余次这样的画面，武十三郎也不由得还是悄然慨：世上真有这能够眠的气，比传说中的‘麻沸汤’还要更加效验。这是没有来买活军亲见证以前，难以想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