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苔，沉着说，“我看她痰多稀薄，且船后并无大小解，脉象虽紊，但也还不算沉微……”

又是一段十三娘听不懂的话，总之最后的结论，怀疑不是痢疾，而是风邪侵，也就是赤脚医生手册中说的‘行冒’，但还不能肯定，不过由于沈姑娘现在吃什么吐什么，暂时开不了药，所以也不必着急。大医生便令让小医生们逐一问诊，统计症状，最终再来汇总个定论。

“武十三，你负责西11到西20，张宝妹你是西21到西30……”

这里住了的病房大约有三十多间，大医生大概已经分了病的轻重，分给小医生的都是些症候很轻，或者已经几乎痊愈的病人。不过十三娘就在沈姑娘边上，却无法得到大医生的诊治，不由得有些失望，趴在门脱说，“哎？可我想要师父给我扶脉，不要学徒。”

几个医生闻声都看了过来，大医生似笑非笑——虽然了罩，但大是这个意思，“看你趴着看了这么久，说话还中气十足的，你还需要我？”

听她声音，是个女娘，年纪也不大，可见买活军这里，的确方方面面都在任用女，十三娘倒是很想结一这个大医生，在任何时候，有钱人不会排斥结一个医生朋友，但她的确没有全好，被医生这么一说，立刻觉得又起来，反正也没闹看，便捂着额，哎哟哎哟地回床上躺着——别说，这病房的条件，倒是比船舱好多了。

十三娘在船上时，虽然是上等客船，也在二等舱给侍女包了房间，但船票实在张，舱室里依旧要有两个侍女留宿，条件自然比不得家里，主要是洗漱不便，而这病房虽然不是很大，但独门独，泥屋，隔音比船上的板要好得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单独的桶、自来的盥洗台，甚至还有一个浴帘组成的空间，还单独了，虽然没有传闻中的莲蓬，但一看就知，这个是给人烧了后洗倒的地方，如此便要方便多了，打一桶也可以浇洗上，这样的条件，在京城就是王公贵族尚且不能有呢。

只是不知是只有传染病院如此，还是其余医院都是这般——若都能到这样，那买活军的病人，痊愈的可能一定要比外，十三娘光是躺在这扎实的床上，享受着这样静谧的觉，便觉得病都好了一半。

分给她的那个武十三，大概是从西20开始倒着查回来的，十三娘想着等这人问过话，就要去赶洗一番。但这人速度却又不快，她烧了一壶，倒木桶里，又从自来龙接了一壶来烧——这个东西是真正好，这里等着烧，不知不觉便打起盹来，一一的，半睡半醒间又觉得咙有些不适，有些畏寒，胡把被翻到上盖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门传来毕剥敲击之声，猛地惊醒过来，却是不觉又了一的虚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抱怨，“好慢啊，怎么才来！”

那叫武十三的小医生见她醒了了，这才走屋，在床边木凳上坐，拿起病程本翻看了，便问，“你叫范十三，今年十六岁，从前可有得过什么重病？”

他开了，十三娘便知他是男了，没想到两人都行十三，也是巧合，她一边忍着咳嗽一边回，“没有，自小康健，咳咳，上船以前，连风寒都很少染上。”

“那上次得风寒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四年前了。”

“症候和这次相似么？”

十三娘回忆了，断然说，“相似的，都是咳嗽、畏寒、发虚汗、低烧，仔细想想似乎也是五六天逐渐好转，不过这次还多了个……嗯，那个……”

“什么？”

虽说大夫中无男女，但十三娘毕竟年幼，还有些不好意思，又因为这会儿她不太舒服，却无人服侍在侧，难免有些小脾气，“你不会自己去看病程本呀，该说的都说了，唯独一个没说的，不就写在上了？”

武医生看了看她，手中的炭笔在病程本上也添了几个字，“拉稀，次数我看着还好，一天三四次，来了以后拉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