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大概还是不敢剪的。”雄国公府上大房的七娘便这样说着，“要看发能不能剪，得看信王寄回来的仙画，若是仙画里他剪发了，朝廷里又没有什么动静，那可能过一段时间，娘娘们也会偷偷地剪发罢——不剪发，夏天是很难过的，几乎没法持运动。”

“是这个理儿。”

“怪买活军的女娘都剪短发，要活的人，我看，发最留到背上，已经是要很耗时间去打理了。”

“若是能忍着那味儿也行。只是买活军的人很好洁罢了，不说别的地方，就说咱们家的使婆丫们，哪个不是成天活呢？她们也是不能每天洗澡洗的，还不就是那么过了？”

“所以她们上就老有一味儿，”二房的九娘鼻，在七娘上闻了一，“七现在上也有这么一味儿了，这是汗的味儿，劳动的味儿，光荣的味，说明七的能课是上得很好的。”

“小妮，我看你是找打！”

两个小娘立刻就闹上了，扭在一起一团，将其余几个妹姨甥也卷了来，大家臭汗淋漓地成一团，到底顾忌着再汗又不得不洗——可天晚了，没有人在晚上洗的，第二天晨起又有一天的事要，因此稍微笑闹了一会儿，也就分开了重新说着从三姑六婆那里听到的小消息。

“其实中的娘娘们也和我们一样，我们觉得罗衫运动的时候不好穿，她们也一样这么觉得，这不是中在买活军使馆都买了几千两银的东西么，哪个短袖圆领衫，听说里卖得也不算很贵，她和不要钱一样的，买了几百件回去分给人，如今中上倒都说她贤良，也不计较她随常带了皇，陪皇帝住在外了。”

京城的风尚，和紫禁城的风尚，有时候是互相影响的。皇帝的喜好会影响人的喜好，而人的喜好，如若民间能够模仿，便会很快席卷了京城，京中门大的人家。

不过，这影响有时也会倒过来，从姑苏城的表们开始——名伎们的新风尚，会很快地上渗透到各层级的从业者上，这些从业者们，又影响到了姑苏城的民间妇女，妇女们是很衷于向服务业人员取经验的，主要是街柳巷中的名伎，也并不会特意奇装异服，甚至打扮得比一般的女孩儿还要更加矜持。

这别心裁，别有巧思的装扮，很快就借由运河，来到了沿岸的城市，在京城大为行之后，又到中去。如果能得到中贵人的认可，那么这新发式，或者说新的服饰，便俨然会在这天大为行起来了。

像是雄国公这样的府邸，他们家的女孩儿们，消息是很灵通的，不但可以从三姑六婆那里，听说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中秘闻——京中的百姓很喜传播这些谣言故事，官府也是屡禁不止，便是偶尔会有人因此获罪抄家，也挡不住百姓们的悠悠众，久而久之，三教九的人，随议论中故事，已经成为常态了，就连雄国公府都对这些故事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