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是香味儿越来越——在北方住，冬日不想生病，那肯定不能每日洗，便是夏日也只能三四日一洗，因为晾发实在是很耗工夫，而且她们是要上课的，因此，只能用油和香味儿，来压制每日汗又不能洗后，发间必然藏着的一味。

所以买活军那里推崇剪短发啊……后妃们便逐渐理解了买活军许多规矩的用意，当然，她们是不敢剪发的，便是穿着买活军的圆领衫，也是需要皇帝来令，哪怕是皇后，也承担不起阁‘亲买’的指责，她们只能摆一切听从皇帝的姿态来，才能保住自。

而皇帝也得掂量着阁的反应——育锻炼、课堂教育，换句话说，便是健、知书达礼，这都是没有什么错的事，后妃们学习的课本，也多是理科，并不算是违背了‘后妃不得政’的祖训，穿什么衣服，这也完全是私人的事。

如果是育锻炼的时候，穿一些汗的棉布衣服，又或者是冬日穿几双买活军的袜，在外衣穿着他们的秋衣秋，别人也看不什么来。但，剪发这样的事，那就似乎有儿没分寸了——连皇帝、皇后都带剪发了，这像什么样？！岂非大失我华夏衣冠么？

便是考虑到了这一，连信王都受到皇帝的叮嘱，不敢剪发，后妃们也只能和皇帝一起忍耐着这样的受，但育锻炼是不敢搁的——育的分数，文化课若有一两门很拿手，那就多数能保证每月自己的日可以侍寝了，皇帝现在对这事，完全是当任务来，一个月就这么七八次，便是皇后的次数不算在里，机会依然是很难得的，若是考不好，连见到皇帝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求‘加课’了。

当然了，这样公事公办，对于妃嫔们来说，其实在神上也是个解放，因为不必再挖空心思争了，也不至于镇日里无聊滋事，只能想方设法地打发时间。现在她们忙得很，要锻炼，要上课，还有什么伤悲秋、争风吃醋的心思？又或者说，所有的纷争都在课堂上得到了解决。

“慧妃一向取笑我的装扮！”

“良妃她总是学我，我的！皇爷才夸了一句，第二日她便了一样的颜！”

都是小女儿家，朝夕相，哪有没有龃龉的？若是从前，最多只是见了面彼此绵里藏针地讥讽几句，回到自己的居，便要气得面煞白，捧着心息，好半日才能平复来，甚至要因此迁怒了人，令她们挨罚的。但现在，便多了一途径来解气，便不是为了侍寝，也觉得非要考个分，把一向不和的仇人给压服了，方才能心满意足，直了腰杆人。

也有那些在学习上的确脑不好的，便只能在育上多功夫了，总之，每月月考后分时，便总要互相攀比，甚至于有些妃嫔，怀后还持上文化课（育免测），即便已经不必侍寝，却依旧不肯放松了学习——要说产育后上再侍寝，或许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但后里好容易有了一个可以量化的分数作为标准时，那些争斗的人们，怎么能不倾注了全副的心血与去呢？

皇后这一年来，忙着理的便是这纠纷，什么慧妃答题作弊，什么良妃号称请阉人补课，其实是在结对，又有中考卷失窃的公案，她有时都觉得自己不比皇帝清闲多少，时不时回就是为了理这些事。

不过，好歹也不是没有回报，这一年来，后喜报频传——去年到今年，共有七名妃嫔陆续怀，而且都平安度过了期，往年中产的事并不少见，有些胎就是坐不住，原本以为是风，现在才知是因为母太弱，质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