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台上就瞧见了，哎呀，那真是俺们山的个，杵在人群里就和一般，那个大腮帮，一看就是煎饼嚼来的！”

五人一边说笑，一边了车，在港跑来跑去，勘察了一番，找了块大石当舞台，“可以，乘这会儿风不大，还能演一场！到傍晚就不行了，风大，声音被风得都发抖，那就没效果了。”

“怎么样兄弟们？既然是买活军运老乡的船，先不说钱了，便为他们演一场？”

因为戏班受聘上路，本来的目的是演给禾城这里的百姓们看，每一场都是要有集会上的吏目签字，要‘有来有去’，这样才能去和买活军衙门结账。这些港的船客，说起来不算禾城人，叫他们签字，衙门也未必会认，至于说打赏，兵丁们的打赏，戏班们是不肯收的，他们发自心地崇敬这些青大兵，而搭船的又都是苦命人，也拿不钱来打赏，因此仔细计较之，来港演戏很可能完全没有报酬，是纯亏的。但几个演员都说，“演！”

“来都来了！也让船上的兄弟妹都乐一乐！”

都是发自心的话，并没有丝毫的勉，因为他们实在觉得的生活是很快乐的，不仅仅是收上的提升——一千多两千文的收，的确面，不过他们都会算数，也识字，还略通音律，其实在买活军治也有别的安稳活儿，收也差不多，但是喜表演的人，对于能够抬地通过正当的表演，获取面的报酬，是会到一发自心的喜。

而这喜便正是买活军带来的，所以他们有机会便很想要回报一，演戏的人，想到的办法就是演戏。而《何赛》这戏，好就好在这里，只要找到一空地，哪怕是田地间都可以演，甚至还因此显得更真实更动人。胖走到港那排小木屋那里，和他们商量了一会，便招手叫他们过去，“说好了，两半开演，咱们先吃饭！”

饭是港这里免费招待的，这些兵丁每天守着私港也很无聊，有人来唱戏，自然是好吃好喝地招待，临走时还要厚给酬金——虽然戏班并不打算要，但现在没必要说这些。中饭吃的是烙得两面焦黄的饼，海带烧汤，咸菜佐餐够，一条条的蒸小咸鱼摆在那里也不限量，郑莺儿笑着说，“咸鱼饼！是俺们山人的胃。”

几个也刚从港回来的年轻人便看了过来，有个小女孩叫了起来，“啊！何赛！”

郑莺儿一看，便是那在台看得泪的山年轻人，不由得冲他们笑了笑，那小女孩欣鼓舞，又蹦又，叫，“何赛对我笑，何赛对我笑了！”

这港今日很是繁忙，除了戏班之外，还有几艘船在这里倒腾、搬运货，还有一些原就在沙船上等开船的客人，也来闲走，见有了闹，都走过来看，倒闹得戏班众人有些发窘，那年轻人连忙过来致歉。郑莺儿笑，“不妨事哩，你们是山哪里过来的？”

知是从土山走海州来的，便更是亲近了，“俺是海州再往西面，蓬莱那里的，当时还是搭船去东江岛，在东江岛上船来的云县！”

原来郑莺儿到这里也就是一年多的光景，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泪汪汪，在之江这里遇到这么多山人，她的心也很振奋，“好，好，都是来过好日的，小妮别怕呢，虽说是远了些，但到了买活军那里，便是你梦也不敢想的好日。”

因又告诉李狗栓三人，若是到了云县，可以去哪里找山饭馆，“俺们山、辽东的汉女娘们，都愿意去那一带吃饭，你们若有什么事要求人帮手，只去问便是了，都是老实可靠的本分人，在官府那里都备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