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三姑六婆，嘴都厉害，衙役们被她说得乎乎，再加上痘大人在一旁推波助澜，讲着买活军多么菩萨仁心的事，居然真的也带挈着帮她一把，连狗栓都不知挑过几次女孩儿们了——两个箩筐，一边坐了两三个小女娃，就这样帮她挑上山去。甚至还有些衙役私也跟着了白莲教，在去年听说被捣毁了的香坛，又重新建了起来。

在百姓们来说，三姑六婆似乎总包藏着祸心，谁知宋牙婆嘴里说得好听，私拿那些小女娃去什么，若不是狗栓这两个多月来，见了几次宋牙婆将女孩儿们送去海州上船的景，是没有这么容易放畏惧的，照农们普遍的谨慎，原本这观察甚至还能持续个好几年，但现在既然决定要去买活军那里，那么狗栓便也快地说，“便是来寻宋婆会的，我们阖家会，不知要多少香火钱？”

会要会费，这是千古来的理，不缴费，怎么知你是诚心来？宋牙婆一听，十分喜，，“我们这里倒是全凭自愿奉献，只是要参拜六，学习教义，你若在县里事，那除了每日早晚参拜之外，日也要来上香会，读书习字，背诵教义。”

便摸了一本教材递给狗栓，指着上的字念，“政、治、与、、德，这本教义是万万要背诵熟的。此外，还有语文、算学，都是要学的。”

因为狗栓以前也没过什么会，便以为这是很自然的事，大概买活军的经文比较特别，是不以‘经’字结尾的，闻言慎重应了来。宋牙婆见了，更是喜，，“若是你去了海州，也是如此，香会的人，可以为你介绍些活儿，自然了，不得去，全看你自己，你若不去，那也随你。我们这里最要的规矩，便是要三天上香会，要把教义背得瓜烂熟。这样六喜，我这小香主也能多得些面，多加些分。”

分是什么？宋婆没有再解释，只《政治与德》里都有的，将来他们自会明白。接来便说去买活军那里的事，宋牙婆，“女孩儿去买活军那里，分几，第一是卖去的，去了那里，吃什么、住什么、什么，全由买活军定。买活军也会付价银，你家小妹算半个大人，能得个一两多的价银，不过这一去，天南海北，想要再在一就很难了。因为去哪里不由自主，是未必能和家人在一块的。”

小妹哪愿意离开两个哥哥？狗栓等人自然不能接受这办法，第二办法要复杂一些，“第二呢，是不给价银，也能免费上船，船上吃喝都是有的，到了那里，上学也是不要钱的，一日能半日工。”

“如你们这样，小妹、小弟一天都是五文钱的工，你一天是二十文钱，加在一起一个月也快一两银，一家人还能在一，只是艰难些，这个的好，是小妹要走，脚便可以走。她的船费是不要钱的，她还可以带一个大人，也不要钱，比如你们一家三，去云县的船费，小妹不要钱，你算是她的家人也不要钱，小弟的船费要二两银，那你们若是要走，还官府四两银便行了。不过目前去了的人还没有要走的那！”

“这前两，多数都是被安排在福建的城市，第一，小妹大概是会被分到新占的如泉州、榕城那样的地方，云县的孤儿院已经是不收人了。第二，地方自己挑选，你们可以自己选了在云县工，这是第二的好。”

“还有第三办法，那就是不但可以一家人在一，还有钱拿——现在买活军缺人在笼岛开荒，因此招人垦，粮都是发给的，还包教田，没得饭吃了也不会让你们饿死。一上船便发给一人五千块筹——就是五两银了，女娘还加倍！十两银！”

“小妹也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