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死了，王琼华便开始非常烈地希望那些挡了她的的人去死，她平时连蚂蚁都不怎么踩，此时居然在极度的渴望萌发了这个暴力的愿望——那些可能会阻碍到她和伙伴们奔向自由，奔向健康的人……

这些注定商量不通，还会以借把自己装得大义凛然的人……

能不能，请他们开开恩……稍稍地，死一死啊？

以少对多

“女孩们都怎么样？”

吴老八今天从五多就起了, 一直忙到晚上七多没有合过，又和那帮城防营的兵痞称兄弟，盘门攀, 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又认了两个教里会里的兄弟，这会儿确实有疲倦了，回到屋里先喝了半杯的苦茶, 闭上狠掐了一会眉心，方才开始登记账。

——每次门事，买活军会批一笔‘打费’，但支是要记账的, 且还要说明事由，比如今日，吴老八为了打发走城防营, 开支了两千多块的本地购券, 这个购券离开姑苏城就一文不值，但在本地的经销可以换取不少巾、香皂这样的小件。销的时候当然也要账，这些账本最后要能对在一起，若要作假，那就要得几方面都天衣无才行。

吴老八他们这些队，培训的时候，便听说了许多查账查问题, 一家都跟着受牵连的故事。他们这些盐贩虽然说是稀缺人才，买活军的手比较松，从中分一二好, 或者每次去的时候带挈着自己的小生意, 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凡是想向上走的人，如吴老八这般，在这些小节上也是很注意的——现在人人都识字，而且买活军用人机动，谁知自己钱财上的一小动静，会不会被人抓住了错写信告上去，那就完全得不偿失了。

记了账，又请了副队小耳朵和会计小楚来都签了字，简单写明白了事由，这摊事在财务上才算是结束。小楚说了这几个女孩的来历，“适应得还好的，我刚看了，都睡着了，那两个王家的姑娘居然也没叫苦，不过她们都很担心明日能不能顺利发，毕竟今晚是吓坏了。”

这些投奔来的女娘，胆都不太大，而且十分患得患失，犹如惊弓之鸟，甚至买活军的兵丁随意一个举动，都能让她们解读成自己会被抛弃，不少人当即就会哭求叩拜，可以说神上脆弱到了极。吴老八好在行前受了相关的培训，并且得了一本明显是急赶工打印来的小册，可以从那些拗的天书中寻找一些科学上的依据——这就是识字的好了，他现在越来越到读书的重要，识字的人，懂得读书的人，学习步的速度该是多么的快呀！

这神上异样的脆弱，叫‘应激状态’，是饱受欺凌，自活不去的女娘，了人生中最大一个赌博，还在等待最终结果时很常见的一心理状态，最好的置办法也不是言语上的安，而是实现其愿望。据这个理论，姑苏这里的私盐队采取的便是较为零散的运输策略，并不会把人汇集在一起，一批回去，而是零敲碎打，每日回买活军的货船，都携带上十几个、几十个女娘。

如此，不但加快了这里的周转率，而且还有效地安抚了女娘们崩溃破碎的绪，书中对于她们的绪也是有预料的——这时候不能把她们当疯看待，她们也没有疯，尽快送走她们，等到了全新的地方，经过一段时间全新的教育，这绪就会被逐渐消，很快她们就会安定来，而且，经过这绪上的动，许多本韧的女娘也会在锻炼中被磨砺得更加沉稳，她们会是很好的劳动力，肯吃苦，而且对买活军也会非常忠心，因为正是买活军把她们从苦难中解放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