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试穿，不得带走。

这也是合理的，也是因为有了这个字样，老林才有勇气走上前去，用手拉着那几件秋衣仔细地看看料——若不是样衣，那怎么好上手摸的？且不说自己好不好意思，便说伙计的脸可也是不好看。这样贵价的衣服，若是谁人来都能摸几，那还能卖得去？

这秋衣，的确如周报上的广告写得一样，布料是有弹力的，老林拉了几衣料，只觉得大为神奇，不由又用了力去扯，直到将布料扯得绷得很了，方才慌忙松手——这却也是扯了很的一段来，可见布料的弹力多好了。

如此来说，卖五百文一实在也不算贵，不过以林家几人如今的收，买一还好，都要买，二两银也着实是一笔开销了。老林心中暗暗算账：自己一日卖大约能得三百文，这个行当是不能轻易丢掉的，不过目光要放远了，榕城这样的地方，井实在不少，要说家家都有那是夸张了，但就是三坊七巷，也有那么两三公井，街坊人人都可去打得，只是要排队，且来回需要脚力罢了。

他这个生意，是专那些家里无井又懒得去打的人家，因他们有钱，文不放在里，方才有这样的赚，实在计较起来，若是嫌贵，那也完全可以不买，自个儿去打喝，那是分文不。

以往他一个月九两、十两银的项，也要几两去打林家的家，和他们称兄弟的，如此有事才能为他——主们虽然是他的亲戚，但可记得他是谁？如今林家是没有事收这个钱了，但随着众人分家，或许肯买的人也会越来越少：三坊七巷住的哪有贫？多数都是靠城外的田庄项，才能在城里舒服的住，没了地，还钱买井喝，这病迟早都得改过来。

还是要读书，考过扫盲班了，才有别的路。老林想到这里，便把秋衣又放了，踅向来路，他刚才便注意到了，这超市还真是包罗万象，连书都有得卖，只不知是否禁止客人去翻阅了。

一般卖书的地方，少不得就有借书看的人，买活军这超市里，伙计似乎不多，也不太事，只由着客人们自行浏览，老林走到书籍区看时，实在是洋洋大观，通天的书柜打了十几层的隔板，上一面面的全是各图书，老林打一看，什么《斗破乾坤》、《蜀山剑侠传》，本不在话，而且都是全本——不过这些书都被打了孔，栓了铁丝，和书柜锁在一起，只能站在书柜前略加翻阅，老林见了，暗，“那还不如去租书铺，也不差这么一两文的。”

打消了会不会被蹭书的疑虑，老林便又觉得买活军事果然周到，他也打消了蹭书的念，背着手饶有兴致地考察起这里的书目——他虽然读不什么名堂，但却也是很看书的，尤其是话本、杂记，老林相当喜，只是从前的书籍颇贵，又不能租书，他只是偶尔去茶馆听书罢了。

“哦！居然还有周报汇编！”

从上到，将书目一一扫去，一些教辅书记在心里，但没有去取翻阅，只看了看书柜前的挂牌标价，还在心底算了算小账，老林的视线往落到一个厚厚的大本时，却不由第一次惊喜地叫了声，伸手就要去拿。

“周报汇编！我找好久了！”

他边，惊喜的叫声却也传了过来，一只糙的手伸在了老林里，他转一看，却是那个‘独角天王’，额前了个瘤的女娘，也正抓住了同一本样书，两人的目光撞在一，都有些惊讶，老林脱而，“阿霞？”

那女娘一怔，“依伯，你如何知我名字？”

“啊，我是——我是那个林仲轩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