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便是刘家村那个黄富杀人案，可还记得？是她去报信首告的，那个黄富，杀了自己妻之后，去她家，想要邀她丈夫一起伙，把她也杀了，两个人一浪迹江湖去。但小张人很机灵，力也好，灯光见到黄富领有血，便不动声，让他门，随后拿起大铁锁就从外把门给锁了，自己跑去村家报了信，把那黄富堵在自家，逃脱不得。不然，还不知要被他害了多少人去，当时那黄富可是想要放火烧村的！”

“啧啧啧！”信使也不由得叹了起来，“天生的坏！杀材！只砍真便宜他了！便该他个五分尸！”

“可不是？”小云，“也是因她机灵有胆，才免去一场祸事，因此她政审分相当，还有个很好的批语，便被我们录来了。她人也上哩，文化分不低的，听她说，在城里扫地工时，一边扫地一边都在背书，闲了就用扫把在地上写字，一年光景，常用的三千字都记得全了，语文和算数的分都很，收发室倒是足够用了。”

“那她丈夫呢？”信使也好奇地问，“被抓去没有？这算不算同谋？”

“倒不算吧，不过二人必然过不到一起，否则黄富又怎会去鼓动他？因此也就离婚了。”小云说着倒觉得很平常，买活军这里的离婚案实在太多了，信使也不诧异——便比这更小的离婚理由都有，更不说丈夫还被人鼓动要杀害自己了。“孩跟她，也都勤快的，每日一早都在我们这里报童，卖报纸话本，也跑听差，只成绩不像妈，差了。”

“那没办法，跑的钱来得快，孩还小，难免心思不定，觉得读书也无用。”信使便很有经验地议论了起来，“那五岁到十三岁的半大孩，不肯给他们工厂工，也是对的，若是家里要择业的话，还是不要给他们跑，宁可去学校里、孤儿院里打手，帮着活，又或者扫大街也好，铲粪也好，让他们知活的难，才晓得要好好读书呢。”

买活军这里，五岁以的孩自然是不活的，便是孤儿，也会收到孤儿院去，给他们一饭吃。而五岁以上到十三岁，若是孤儿，那也要开始养活自己了，上半日的课，余的半日便要他们打扫孤儿院、帮着饭，总之是些力所能及的事。百姓们也不以为这是苛待，哪怕是从前，六岁也是可以活的年纪，很多人家中会收佣童仆，一般就以六岁为界，收来说是养养女，其实也要学着伺候人了。

至于八岁、九岁的孩，便去织场工，或者在家织布，这也是很常见的事，男孩儿们不必织布，但也不可能闲着，帮着农活、捡麦穗、洗碗洗衣裳，给父母送饭，或者自己学着饭，总之不再被视为孩童看待。而十三岁以上，那便完全是成年人了，很多孩十二岁就成亲，还有十三岁当爹的——传闻中谢六的父亲便是十三岁就当了爹，这都不算什么奇事，十岁当爹的那才有人去嚼传诵一番。

不过买活军这里，对于五岁到十三岁的孩，还是报以一温和的态度，若是想活，可以安排一些零碎的活计去，包一顿饭，一次工得五文钱，安排些拾粪、扫地、跑、卖报的轻省活计给他们，若是家里有余裕，那不活也是可以的，不像是十三岁以上，如果不给买活军官营的单位活，那就要钱，这钱不是家里自己，便是私营的雇主，一日要十文，一个月也要三百文在这里，一般过日的人家，是不愿承受的。

这些孩们所的活，也是年纪和成绩来分，以往都以为跑是最好的活，因为收多，但最近有些家里不太张的活死人，便觉得倒宁可是去学校里跑，多沾染一些书香，远来看还更有益。小云虽然没有孩，但他信这，并且分享彬山的经验，“在我们彬山，学校打杂需要的分数才最，跑方是排到第二，自然是有原因在这里。”

信使是衢县的，对于彬山的事也很好奇，闻言便接连地说，“果然，富庶得越早，便越容易有这样的见识。我得回去和我家媳妇说一声，我们家那几个猴明年可不许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