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批培训师的素质都不错。”

这些泉州来的百姓，很多还是有地的，只是不多，在旱灾中不够养活自己，又有一雄心，也信任十八芝的招揽，这才愿意来笼岛垦荒。和真正一无所有，还要面临战争的辽东民，在心态上有很大的不同。不过由于谢双瑶的天妃信仰，在过去一年多里已经非常人心了，而且十八芝对于谢六可以说是五投地，目前笼岛上的气氛还算是不错，并不会让买活军到张。

谢五哥怠工

南腔北调，带了些训斥味的声音同时在海边响着，从泉州来的南人普遍地较矮小，较黑一些，而打东江岛远而来的辽民，量上普遍要更大，但神也更萎靡，多少透了一些寄人篱的味，驯服地听着一个貌寝女娘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大声地发表着自己的观，“将来若想参军，想买卖的，便要注意了，要格外地留神上课，格外地遵守六的规矩，不能给咱们东江女娘丢人！”

不怎么好闻，但实实在在，是权力的味。

那是她从未见识过的，一个全新的世界，星海向她扑面而来，她仿佛能受到星辰的重量——权力的重量，还有各式各样的味，稻草的香味、油布的霉味，奔波了一天酸臭的汗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谢双瑶解了手上的拳，透过低矮的草篱，远远看了看海滩上一摊一摊的识字班，满意地了，“至少嗓门是很大的。”

“那敌人再再壮，不也是血之躯？只要你有一刀全力砍的力气，砍中要害的准度，那就一定能得到把他砍死的结果。”

“这样，你所需要的力气不就有限了？只要你能练这样的力气就行了。”金主任总结，“这就是我常说的，力气经济学，创造优势……哈欠……六不常说吗，人和猴不就区别在……猴会用工……”

那是金逢拳上传来的，她不记得手就睡着了，这个十七岁的大姑娘刚在黑漆漆的院里放倒了一个大兵——实打实地在暴力上战胜了他，把他打了过去，她手上还带着敌人的血。

还是得上刀！上枪！”

“如今你们的老家泉州, 已经是六的地盘，你们以后就是活死人了，从今以后, 生死都由六主！谁不服气想走，倒也简单, 钱买活就行了, 你们要付的买活钱——三千两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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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们, 咱们虽然是来活的, 但落地就欠了债，先欠着从东江岛到笼岛的船费, 这些田地的开垦费, 还有钱, 钱，这段日以来吃喝拉撒的钱, 都得算个清清楚楚，这还没给你算兵爷开的使费, 没算因为运了你们，别人来不了的‘机会成本’……”

但沈曼君没有睡着，她疼得厉害，但却依旧睁着，望着黑黝黝的房梁，枕着散发着太味的稻草清香，死死地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廓，仿佛想望穿瓦片，望见外厚重云层上的万丈星空。

“不买活钱/赎钱, 那便要听六的话，六让你们活就活, 让你们上课就上课, 守六的规矩，六让你们怎么地就怎么地，有不服闹事，又不能买活走人的,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砍刀伺候！谁要是不想地, 那也可以，扫盲班毕业之后，可以上报了官府，依照官府的分，到各杂活去，但也依旧要守规矩——”

大约二十个人围成一圈，膝盖上都放着沙盘，握着树枝当笔，这群衣衫褴褛的汉、女娘们，便都伸了脖，急切地看向了涂了黑漆的木板，老师们拿起粉笔，在上写了起来，“先读拼音，bo-po-o-fo——”

谢双瑶既然把谢大哥从彬山调到这里，就是准备把政移过去了，谢大

“是，效果也不错，辽民的表现尤其好。”谢大哥也在摘护，“都是没饭吃才来的，一般都听话，如果没饭吃的同时，又还有没命的危险，地也没有了，那么合度就更了。”

“面开始上课！今天上三堂课，第一堂认字，第二堂学算数，晚上再上一节课，讲一讲买活军这里的规矩！”

当最初的兴奋逐渐褪去，金主任显然也困了，最后笔画了那么几，她的声音已有些糊，话语也不像平时那样练，她又打了个哈欠，翻过睡着了，并且很快地打起了小呼噜。和屋另外两呼噜声此起彼伏，合成了一首眠的乐曲。

“还是要注意官话教育，两地百姓抱团短期是很难避免的，越顺畅，理越严格，就越不容易闹乡党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