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对于剃发易服，几家人自然反，不过还好他们坐周贾的船，十分清洁，并没有虱的困扰，澡堂洗澡这样的难，倒是可以克服。如此十余日来，每日都忙忙碌碌，且喜众人并不船，平安到了云县，云县码的船倒少了些，向导，“我们来得很是时候，这些船多数都去笼岛了，或者去溪县，去辽东，留在本地卸货的不多，若是去年来，关就在前，靠岸还要等十天都不稀奇。”

如此，众人便鱼贯关，洗澡换衣，发暂且先不改，关后，便和周贾一家谢，说定了寻到住，再相联系——周贾一家人少，包了客栈的一个院就够了，他家自有事派了小厮守在关，日日夜夜的等人，而沈家人多，最好是要赁房住划算些，已经领受了海船的人，此时便不好再赖着周家不放了。

周贾也知晓书香人家的派，让事陪沈君庸去找房，而吴家几个孩，知上能见到父母，都是欣鼓舞，迫不及待。叶仲韶、吴昌时和沈君庸商量了一番，便由吴昌时带着吴家几个孩，先着吴沈夫妇信中的地址，寻到家里去认认门，而沈宛君、张华清则陪着两个老夫人先在客栈里稍微等候，叶仲韶在这里照看，若是老夫人疲倦，那就先开一间房休息也是好的。

如此，众人便暂且分行事。沈宛君低声问两位母亲要不要休息，但两个老夫人神都还不错，都看到了客栈里悬挂的房价，便都决，“半不累，歇什么？”

甚至连客栈的茶都不想喝，见到街面上人如织，女娘们全都是短发、两截衫，在人群中奔走如飞，大声谈笑，也是啧啧称奇，又仗着自己年纪大了，说不上避讳，便对沈宛君，“你们若累了，就在这里歇着，我们走走，瞧瞧闹去——我这一辈还没过吴江呢，如今临死了，看了这一番闹也是值得。”

胡老夫人虽然态丰满，走不了太久，但她在船上，考分次次都低于张老夫人，这一次来又是以沈家为主，张老夫人要去，如何能不陪着？有闹看，连脚都不觉得痛了。叶昭齐、蕙绸、琼章三姊妹，更是早已频频顾盼，好奇不已，沈宛君便取来盖上，，“那我们留一个人在这守着，大家在前街上走走，注意彼此搀扶，可不要丢了——”

正在吩咐时，忽然叶云期指着街角叫，“这不就是姨夫吗！”

众人定睛看去，果然能见到远方一条极气派的街上，吴昌逢和几个人说笑着走来，穿簇新的两截衫，昂首阔步、面红，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却哪里又有被困云县的愁苦？叶云期带着几个弟弟跑了去，齐声叫着‘姨夫’、‘姨夫’，叶仲韶也门相唤，方才叫得吴昌逢回。

“云期！怎么是你——夫！”

众人自然是好一番厮见，吴昌逢便立刻去和他的同事说了几句，带众人一回家，“不说住不住得，先把行李放再说！”

自家亲戚，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吴昌逢雇了一辆极为清洁宽敞的车来，请两个老夫人和孩们坐上去，箱笼放在中央，其余成年人则随从步行，从这闹的码街巷，沿着泥路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周围的建筑，逐渐从泥房变成了老式的木板房，沈宛君左右顾盼，刚要，车又一个转弯，转向一条新路，这里开去，却又都是泥小院，屋轩敞，占地广阔，院里木扶疏，偶尔还有两层的泥小楼，一望即知，是新建起来的好街区。

沈宛君眉微皱，只不声，再往前走一段路，车便停了来，吴昌逢掏钥匙，推开了前方院门，请车夫把车赶去好卸行李。这连叶仲韶都看不对来，悄声对妻说，“这里屋舍雅洁，只怕在云县也是极好的住了……这是在什么？哪还有一欠钱的样？”

其余人，孩们自然是大为赞叹，老夫人们也是急于看闹，倒似乎都暂未想到这一层，沈宛君微微咬牙，冲叶仲韶了个手势，扭问，“妹夫，曼君呢？她什么时候回来？如今在哪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