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们，又过了一会，谢二哥走到她旁，偌大的壮汉，却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怕了？”他冷不防问。

陆大红习惯地笑了起来，她是个非常善于用笑容来掩饰真实想法的人，“哟，哑说话了？”

“哼！”

他们二人都沉默了来，陆大红把手举到跟前，慢慢地攥成拳，发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不如此不能证明主人的孔武有力——她当然是个非常有力的女娘，比不上黄小翠，但她负重越野五公里也可以跑22分钟。

“有张。”她承认，“你呢？”

张几乎是必然的，因为买活军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打过一场仗，大多数时候战争在没开始时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也没往那些驻扎重兵的城市去过。而这次战，福建师必然参战——他们要打泉、鹭，而既然尾港距离溪县非常的近，现在福建师几乎不停靠在那里了，不是在泉州港，就是在鹭岛港，也就是说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和福建师正面对上。

十八芝这波船队中，只有买活军一艘船装了红衣小炮，在所有遭遇战中，都应该由他们来打先手，谢二哥说，“我还好，我听命，受海战训练的人是你，拿指挥权的人也是你。”

“那我叫你送死你也去吗？”

谢二哥和陆大红是很熟悉的，他们是多年的同僚，而且谢二哥经常负责给陆大红他们能训练和单兵作战训练，不过，在这次任务的置上，陆大红主导，所以虽然谢二哥军衔比她，行动上也要服从她的指挥，老教官也很识趣，来笼岛一句话不多说，仿佛就是来玩的，不和陆大红抢风。

船上的职权，陆大红还真可能命令谢二哥执行自杀式任务，但谢二哥不怕，“那你敢吗？”

“如果你死了我们就能赢，说不定我还真敢。”陆大红和熟人在一起时并不总是和蔼可亲，有时候心不好她说话也带刺。

“悠着。”谢二哥说，“没人和你抢，你这升职速度也够快的了。”

陆大红晋升速度的确是很快，同一期的兵里，不论男女，她是走得最的，当时和她一起去的女娘中，陆大红将任务完成得最好，也就脱颖而，走上了晋升的快车，她现在已经是这艘船的船了，将来很可能是军大将，甚至是总司令……当然前提是她没死在这第一次的海战中。

“再快也没你快。”

“哼！”

天又聊死了，但不知为何，连呛老教官三次，陆大红的张无形间仿佛也褪去了许多，她的肩膀慢慢放松来，注视着于太平爬上另一艘鸟船，回向他们挥手别，陆大红也跟着挥起手来，她脸上重新现了笑容。

“没事，”她说，“大不了我丢脸呗，反正这次绝不可能输……这次连六都来，担心这些，还不如担心六会不会船呢！”

谢二哥不说话了，陆大红等了一会，猛地转看着他，谢二哥啊了一声，“什么？”

“问你呢，六会不会船！”

“这我怎么知？”谢二哥莫名其妙，“你问我？我以为你自言自语。”

“……你怎么不知，你是她亲卫啊！除了这一次，你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我怎么知？我们从彬山去要坐船吗？要吗？要吗？”

“……二哥！”

“啊？”

“知你为什么不能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