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屋舍形成对比的，则是其奢侈的饰，这里本来就盛产珊瑚，摆件相当的多，由于是冬日的缘故，还有雪白的狐坐垫，珠宝玉、大理石屏风甚至是太湖石，都是随可见，陆大红等人第一次来时，目光过，只要稍微停留，主人便示意仆人取相赠，十八芝之富，便可见一斑了。

此时东瀛的况，买活军在云县便有收集，但更多的细节，还是他们来了平湖湾之后，和本地的船丁时知的，十八芝报系并不通畅，郑地虎那里就说不太细节的东西。倒是很多这一两年投奔到笼岛的华裔，说着东瀛的变化——移鼠的信仰，在东瀛散布得尤为顺利，南的大名和西洋人生意，又信教，个个赚得是盆满钵满，对于幕府的态度日益地不恭起来，而原本有些在崎一带讨生活的华商，也觉到藩主对他们比以前要冷淡了，再加上本地的局势日益诡谲，有些觉灵的华商，便从崎暂且来到笼岛，打算待上年，看看风再说。

这是一间说不上多么气派的宅邸，因为海风、气重，屋舍老化的速度很快，所以房舍不会建得太，这样每年遇到台风时不好修缮，不过十八芝的确很有办法，主厅是用泥抹的砖面，买活军一般不往外卖泥粉，而他们居然还是设法搞到了一。

提到数年前的羞事，郑天龙老脸不由一红，有几分尴尬地，“年少无知，让将军见笑了。当时心中唯有一血而已，若说之后的行动，实在是没有多想——不过要说东瀛全境，我们也是不敢想的，人太少。只九州一岛，若是能够守住的话，那么借由琉球，来到笼岛，这条航线是走得很熟的，若说海战，倒也不怕东瀛师，想要经营一个东宁国，亦未必是不可能呢。”

屋的谈笑声顿时为之一静，郑地虎挥手让几个侍女去，只留了烤乌鱼的阿森，他显得十分平静，这一更让众人心中有所了悟——陆将军事前必定已和虎爷商议过了。

但要说彻底归顺, 非但郑天龙，大多数人也都不了这个决心, 其中以今晚不在此地的李魁芝的想法是最为坦然的, 陆大红和他谈心时，他便几次半开玩笑般地说, “不行就回琉球去, 小岛那么多, 未必没个码给我们停

“那别的不说，白银是尽有的，虽产颇为贫乏，但也颇是买卖的好地方，只可惜了一——也被西洋人盯上了，如今西洋人的战略，将我们华夏的外海全都包裹殆尽，若被他们拿了东瀛，和琉球、那霸、笼岛、壕镜、吕宋连成一片，我们黄肤汉的船，恐怕能跑的地方便更有限了。”

若说有什么海味是闽南这一带的人家特能欣赏的，那便莫过于乌鱼了，这东西泽橙黄，上品约有掌大小，晒后要用白酒濡，再将上的慢慢揭掉，是细巧活儿，需要得意手巧的侍女小童办，去了薄之后，在火上慢慢地烧烤着，两面不断抹酒，烤得溏心发，糯咸香中特有一说不的香味，最是酒的妙，郑天龙的说法，每年光东瀛九州国的贵人，便要费数千两白银购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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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石为记

事实上，陆大红非常怀疑这帮海盗的治理能力，她更觉得靠几百艘船拿崎都有些痴人说梦，不过她还是很兴趣的样，笑说，“笼岛久是中国之地，与泉、厦隔海相望，若说要在此建什么东宁藩，确实只是一时的泡影，数十年，总要被陆上官府剿灭，倒是东瀛，银又多，地又多，也是海外之地，朝廷难以掌顾，大可逍遥自在，占地为王。”

，于是陆大红才获得了在主厅上座的资格，此前，海盗们还是惯例，将她安排在后堂和女眷们同坐。

是否招安, 被谁招安，到底是自由自在，继续过着在海上纵横快意的逍遥日，还是择选明主, 重新回到官制之, 个有份的面人。这一哪怕是在十八芝都是众说纷纭，难以统一, 这帮海贼, 要说是乌合之众或许过于小视, 但也绝对不能算得上是戮力同心的正规势力。现如今唯一的共识, 只怕就是买活军是绝对打不了的，没有谁愿意去投石问路的石，以卵击石的那枚小鹌鹑儿。

“东瀛那地方，虽然我没有去过，但也知一定是好的，否则大王又如何想要谋取崎呢？”陆大红便笑着说，“以大王当时的所想，若是攻了崎，可能守住？若守得住，又该当如何？”

“就不知如此开疆扩土的梦想，如今是否还在大王心中呢？”

如今在平湖湾停驻的首领，除了二郑、施大芝、李国芝之外，还有刘香芝、李魁芝，这两人后来陆续也到了，对陆大红都是满面堆、非凡，而反而将郑天龙靠了后。郑天龙面无异，依旧言笑晏晏，又叫阿森来烤乌鱼，“今日得了好酒，和兄弟们共饮！”

这，便是买活军对十八芝提的新报价——东瀛九州，海外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