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的文笔好，但题材重复，不知会不会影响刊用。第二篇张宗是想过一段时间写，“第二便是赊分了，不过此事我打算等几个月，若是确实可行，而叙州的航也建立了起来，之后再写，给咱们留一段时日。”

这件事也是无法瞒人的，但不能现在就发表，一来是买活军还没表态，二来就是买活军这里的外来很多，可以想见，许多人都会有郝大陆的念，想要再拉更多人来这里。若发表得太早，竞争或许会很激烈，要给郝大陆留办的时间。

“嗯。”郝太太称赞，“张少爷大才，买活军定然喜关于赊分的文章。”

“不过，此事还需时日，如若张少爷不嫌弃，明日或许可以随我一起，去医院走一走，一来是探访我孙，或许可以一期对小儿传染病的文章，二来，老是准备去看看医生，问这放足手术的事，以老所见，此事定然也能敷衍一篇极合买活军味的文章呢。”

臭不可闻的世

放足手术？

单单是手术两个字, 就足以引起张宗的好奇心了，更不说郝太太还加了‘放足’这两个字。张宗忽而意识到买活军这里的女娘有许多或许都要放足——南边的百姓们之中，缠足并不是很兴盛的风气, 而他们的女眷也是时常面事的, 买活军这里，读书人家的女眷和这些百姓中的女娘, 在外貌上已没有了太大的区别，是以张宗完全遗忘了这一茬, 是啊，中上层人家的女儿有许多是缠足的，看这里的女娘大多数奔走无碍, 难她们个个都接受了‘放足手术’了么？

对于张宗这样的文人来说, 关心女的脚不算是什么格的事，有些自诩放浪的才，甚至还会撰写什么‘品足闻香录’，对伎女的小脚夸夸其谈，罗列各缠法的特。尤其是心学大盛之后, 读书人放浪形骸, 几乎无所不至，凡是对其产生反的, 动辄打为泥古不化，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文人写品足文并不被认为是失德, 张宗从前对这些事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倒也不觉得陪郝太太去医院咨询放足手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和郝大陆兄弟论, 郝太太就是他的辈, 郝大陆要上工, 他这个闲人得了空，陪辈一起去医院也是应该的。

因为要上课的缘故，他们在学校碰，郝大陆背着母亲来上学，放学后把母亲移给张宗，便匆匆赶去造船厂了。张宗没有力背郝太太，便租了一驴来，请郝太太骑在上，他为郝太太牵着驴一起走去医院，途中问，“伯母，你是如何知买活军会这个手术的呢？”

郝太太今年大概是快五十岁了，因为生活困苦的缘故，她看着已颇苍老了，满面的皱纹，材也十分佝偻，只看模样，很难想象她从前也是北地名，但这在此时是很常见的，贫困和饥饿能让人老得很快，好颜真是不几年就消失，不像是后世，四五十岁的女星还能拥有少女，从十六岁到四十六岁、五十六岁，青饭能吃三十年是至少的。

在这时候，青饭大概就只有五六年的吃，一个红魁十三四岁成名，到了十五六岁就算是老了，十七八岁时倘若没有从良，十九岁、二十岁就堕落到最等的窑里去，能活过二十五岁的都很少。郝太太并不算是表中最命苦的那拨人，好歹她活到了现在，也养活了两个儿，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第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