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懂得忍噻，你在造船，便先把造船学好了，再说其他的不迟。”

郝大陆苦笑着喝了半杯米——造一艘船起码两年，三年都是有的，而且还是见过了天河舟以后便变得那么没劲的小船，张宗倒是可以会到郝大陆心底的焦急，也帮他想着办法，忽而灵袭来，不由笑，“我倒是有个想法，也是从报纸上看来想到的，你说，若是川蜀汉合议承诺，若是分了田地成村耕，便保女娘也能分田，若是在城工，便保了将来自己儿女平等继承财产——如此签文书，以此为担保，能不能先赊些政审分来用，叫你们可以参军，让买活军的船只，优先去叙州那一带接人过来呢？”

张宗，大孝！

赊分这个想法, 并不是张宗突发奇想，而是他自己心里早就在一个劲儿意的梦——如果分可以赊就好了，如果政审分可以赊的话, 他就能提前四十年把自己的家产变现, 捐献给买活军的那分政审分提前取到手使用：张宗的父亲今年也才四十岁刚，分家产怎么都是几十年后的事, 不过，人生七十古来稀, 张宗觉得他把父亲的寿命多料了十年已经很孝顺了。

他心底还藏了一个更孝顺的计划，张家是绍兴一带的大家大族，张宗的亲朋好友中就有十几个士, 他亲舅舅先在朝中为官, 此时暂时野，这是个可以绑架的对象，此外，他父亲此刻也在山鲁王府中史，张宗将来也可以效仿延平郡王府, 说动——或者脆胁迫父亲来个鱼死网破、里应外合, 让买活军吞没鲁王府的万贯家财。这都可以给张宗换来丰沛的政审分。

不过他目前还没有勇气主持如此庞大的计划，也在人选中跃不定, 娘亲舅大，张宗是被外曾祖养大的，与舅舅的很, 似乎孝顺舅舅更可行一些, 但父亲又是血缘上和他最亲近的人, 而且鲁王府肯定要比绍兴张家要有钱得多, 倘若拿了鲁王府, 买活军在登莱的行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和东江军的联系也将更方便，更密。

他自个儿的政审分还在云里飘着，张宗便地先为郝六哥分析筹划，作为自家的演练。“咱们在买活军这里也呆了一个月了，此和外都是不同的，其中最不同的一，便是人在此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是以，我以为，便是由我来执笔，为你们渲染叙州兄弟的苦楚，更在报纸上发了去，也不会起到什么效果，买活军是不会搭理的。天受苦的人太多了，叙州并不比别就多苦什么。”

这一郝六哥也是认可的，，“是了，说苦，辽东是真苦，我们川蜀虽然也闹，总的来讲，要好得多。连东江军尚且不能说动官府，多船去运人回来，便可见得官府事，是只讲好的，宗哥哥，这一你看得明白，弟弟佩服。”

郝六哥虽然囿于见识，先了个馊主意，但他也有过人之，一来是有气魄，有领袖心，二来便是说话好听，张宗吃他一捧，不由眉笑，吃了一杯米，又分析，“既然如此，那这思路便很简单了，和买活军打，要许之以利，你想让他们多事，便要让他们看到多事的好。那么买活军现在看重的是什么呢？今年是不要了，他们要铁，这个川蜀自古便没有多少。”

“船工，川蜀是有一些的，但还不够，因为大江沿岸，河船工很多，川蜀算来是在大江上游，距离最远。这不算什么突的优势——那么除此以外，他们还看重什么呢？”

“人才，买活军还看重人才。而且这里的人才和外不同，可以分为几，第一是一来就能考过扫盲班，之后便可以投生产，被他们使用的人才，譬如小弟这样，在外是个读书人，考过了之后，不论是小吏目还是账房，都是合用的，这一，买活军很乐意接收。但川蜀那里的百姓，能符合这一条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