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暗，“怎么这么多人！”

第四人郑地虎（）

郑地虎是泉州人, 之后又去了壕镜，甚么崎、羊城港，那都是通商大埠, 自然繁华。不过, 这繁华一向是现得很低调，很优雅, 倘若是一个外乡人来了这些地方，他最多会诧异于价的昂, 又或者是这里园林大宅的规模，烟之地的兴盛，当然, 还有商铺数量的繁多。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从这些角度来判断城市的繁荣, 因为码上不活儿多不多, 那些苦力看着总是很受苦的样, 并不会和别的城市有太大的区别。而商铺那里, 一天的大分时间都不会有太多的客人，越是大生意的店铺, 门看着是越冷落的。

谈生意是请到后堂去上茶寒暄，问货也是慢慢腾腾, 要彼此先摸一摸脉搏, 至于价格, 更是连伙计都未必清楚，全靠掌柜和客人手拉手，袖里的功夫——这也是为何郑地虎很难想象女面生意, 光是拉手这一条她便通不过, 始终还要通过一个男丁来为她代理。郑地虎是很习惯于这生意的方式的, 一切全都在暗，赚多赚少得要靠猜……他也是在这易大厅里，才第一次见到买活军生意的方式。

“昨日到港的货已统计来了！”

说来，早上那东江女娘一嗓喊得还算正好，那时天还没有全明，刚刚曦，郑地虎吃了早饭，又商议好上舢舨，洗澡存钱等等，两三个时辰忙活来，到现在钟刚刚敲过十，易大厅里全都是人——这是个很大的圆厅，里散着几圈圆形的泥座位，此时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彼此还在嘈杂地议论着什么，光看人数便至少有二三百，而且看举止，全是有一定实力的豪商。小徐对郑地虎，“这里一家商最多两人来，今日是我陪着贵客，明日起贵客可以自择一个帮手。”

这样计算，光此刻在场的便有一百五十个商家了，也难怪云县码船只云集——郑地虎也在心中估量着羊城港的商数量，有能力趸货的大商能有上百么？恐怕是没有的，羊城港的生意说穿了，也就是那么几十人在，的都是跑分销的……

说穿着，因是冬日的缘故，大多人都穿着棉袄，听音，这是天南海北，甚至还有郑地虎陌生的腔调——估计是陆来的豪商，这些人彼此有些很熟悉了，正在寒暄谈笑，有些则和郑地虎一样透着生疏，不断向一旁的伙伴询问着什么——看来小徐这样专事接待的吏目也并不少。大厅中人声嗡嗡，需要好一会儿才能习惯这嘈杂的环境。

而大厅中间，则是一块大黑板，上挂着一排排的木牌，分别写了品名、质量，一旁则了黑板的漆，用粉笔写着数字，一个吏目正在张地看着手上的簿，往上抄录，而另一人则拿着铁的喇叭，声音洪亮地说，“除了我们买活军包买的之外，昨日到港的有棉、生漆、桐油、铁、硝石、革、煤块、羊……”

这些货的份量都不少，而且其中很多东西都是犯禁的，真不知哪来这么多商家运到云县这里卖——笼岛的硝石都不多的，这些货一般的商家或许还好，郑地虎看着是真馋，尤其是旁边抄录的价格，更令他大为心动：真是不贵！尤其是硝石和铁、生漆！

除了这些大宗货之外，还有就是一些常见的外销品了，比如瓷、茶叶、丝绸，这是常见的货，而且销路一向是很稳定的，这些货郑地虎也能吃，他可以到笼岛去卖给西洋人，转手一次便是一次的利。西洋人对这些东西，一向是来者不拒，和他们生意是很有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