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费心了。”

小徐倒不肯接银，笑，“理贵客是明白的，还请贵客别害了我。”

他告了个罪，转从甲板上蹬蹬跑远了，只看足功夫，便令人前一亮，这小徐连跑带，只在板上跑几步，便发力往船，手轻盈，落地几乎无声，郑地虎带来的心腹小甘啧啧称奇，低声，“青贼这里，当真卧虎藏龙。这样的手，在我们这里至少也是半个船，他却只个接待，还甘之如饴！”

郑地虎也动了才之念，觉得这小徐是个难得的人才，接待是有些埋没了——此时的战争，将帅、首领的勇猛往往能左右战果，手也是很重要的能力。不过他此来不生事，只对小甘说，“还是以船为重。”

如此众人这里收拾了一番，小徐果然摇了十几艘舢舨过来，由众人将银箱吊，引得邻船客人争相来看闹，都笑问这装的是什么真金白银——这也多为笑谑，若真是被他们知箱里装的是足足五万两之的银，只怕个个都要大惊失，甚至因此犯疯病的都有，如今除非是和海外有联系，在陆的商家，能一气拿五万两白银而不变的几乎绝无仅有。

不是在什么时候，不是怎么描述，有钱的大客总能得到一些特殊待遇，郑地虎一行人也各自上船看守舢舨，到了关，小徐又带他们去办文书手续，其中很重要的一张文书是郑地虎的商页，小徐在上已写了一行字，示意郑地虎来观看，只见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主动储蓄五万两白银，建议政审分加五分’，小徐在上了指印，还有一旁几个吏目也指印了见证。

上了岸以后，众人便放松了来，这么多的银，又有买活军的看守，谁也不可能随意抢走，小徐和郑地虎商量，让他们先一半人关洗浴剃，再去押车存银。又问了众人一路上可有染病，有没有接过痘云云，，“我们这里是极力提倡都接痘的，尤其是没有过天的人，五十多文一剂也很便宜，最好都尽量安排接，免得把病气带到城镇里去，另外若有咳疾的我们提倡罩。”

买活军这里的规矩果然是多，不过好在众人都是健壮汉，从羊城港过来，也不算辛苦，并无什么疾病，至于接痘，也都是求之不得——买活军会治病可是声名在外的。郑地虎当仁不让，第一个领了文书，小徐陪着他到关澡堂里，又为他讲解，“这里要查看，如果有虱必须剃光，浑药浴，行衣也要洒除虫药，若办不到是不能关的。”

他们因为有特殊待遇，动作很快，来到此时，恰和棉袄少年、算学老专家还在一批里，郑地虎一边听小徐说，另一边还听棉袄少年抗议，“我没有虱，为什么非得剃光呀！徐先生、李先生没有虱便可不必剃！”

他旁的接待很铁面无私地说，“因为你是被我们绑来的票，便只能守我们的规矩！六不喜不能每日洗的人！”

棉袄少年便顿时怏然了，郑地虎若有所，看了小徐一，小徐笑，低声，“确然如此，六好洁，闻不得油味儿，因此我们这些活死人都多留短发、寸，便是为了方便洗濯，没有垢腻之气，免得遭了六的不喜。”

郑地虎之前就听说过谢六的癖好，并十分不以为然——以他们十八芝来看，中华之异于外夷者，便在于衣冠礼仪，他们常年混迹海外，除了祖籍之外，以什么来认可自己的归属？便是语言、文字，乃至中华衣冠。尤其是在崎的那几年，虽为华商，却不得不穿和服，留月代，说东瀛土话，虽然人在屋檐，不得不为，但心中却常怀耻辱，时而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