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们。”

他吼了一声，“喂，荷！”

那貌寝女娘回看到是他，忙笑着招呼，“向上大哥！”

两人隔远聊了几句，荷去吃早饭了，谢向上介绍，“这是东江岛帅的义女——东江那里，辽民缺衣少，很难活去，我们买活军便收容她们来工。”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徐先生和张宗都听得很动容，张宗从未想过北方的百姓是如何度日的，直到他见到了荷一船人，忽然间，饱受战火蹂躏的辽东似乎和他建筑了联系——荷和这些女娘们，她们说的是他能听懂的话，仿佛便成了他关心的人，而张宗忽然发觉，便在千里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和他说着一样话语的同族，正生活在困苦之中，只能远渡大海，来寻找一线生机。

“啊，舢舨来了。”谢向上却似乎是习惯了这慨，只是介绍了一句便焦虑起来，“你们也看到了，这里要上岸的船太多，要么是在船上等，要么是坐舢舨摆渡过去，但舢舨也有限——喂，这里来！我们这有数学专家！”

几艘舢舨正依序往这里划来，一路上颇多船只招呼，但数学专家这四个字似乎拥有别样的引力，舢舨向辣椒号慢慢地摇了过来，有靠岸的意思。刚才去吃饭的荷咚咚地跑到甲板上，“大哥！我这里有许多孩呢！”

孩不在什么时候，似乎都是应该受到照顾的，徐先生受到提醒，便向谢向上摇手，似乎是示意自己可以等待，而舢舨也摇摆犹豫了起来。就在这时，又有人异军突起——左前方一艘船上，一个大汉嗓音浑厚地用不那么标准的川蜀音官话喊，“个老，都喊，那我也喊——艄公哥哥，我们这里有老船工，能不能先上岸喂？”

是老家蜀地人！张宗一又惊喜了起来，转看去，荷叉腰怒视，郝六哥浑然不惧，三艘船上，数人面面相觑，竟不知最终是何收场，到底是谁先坐上了这条小舢板——

第四人郑地虎（上）

“这简直就是胡闹！”

张宗、荷和郝六哥不知的是, 就在这三艘船边上，一艘威风凛凛的广式大船上，被张宗吵醒的还有江湖上响当当的十八芝好汉一名。郑地虎被他的叫声惊醒, 披衣床洗漱了来, 见那舢舨还没落定，便颇有些好气又好笑地叹, “千舟争渡也没这个争法的——他们不是占据了溪县吗？许多船只都应该去溪县码停靠才好，为何非得要挤在云县？”

“贵客这就有所不知了。”恰好也走来的向导, 便一边饮茶，一边笑着解释了起来，“溪县和买活军老地通不太方便, 路也还没有修好，别的货也罢了, 唯独是卖的船只, 在溪县船了也还要走许久的路, 还不如在云县这里多等几天。横竖看着虽然拥挤, 但有龙门吊在，几天十几天, 也就陆续都运完了。”

郑地虎对这龙门吊十分好奇，他又何尝没有争船的心思？只是此来是为了赎船、赎俘虏, 行事务求低调, 也不好闹事, 因此并不声，只在心中暗笑：他这船上没有孩，却有银, 没有船工, 却有多年忠诚的老手, 只一个数学专家比不上，若是也来争船，真不知艄公该如何择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