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女婴因为女人能厂工而活了来。”

金主任低沉的话声，在屋中回着，她像是在背诵六的圣训，也像是在说服着自己，“因一人而废一策，那是乡愿，真正的统治者从鲜血和煽、德的迷雾中，所见是最真实的理想与利益，我们从尸山血海中爬来，背负的是亡者的遗愿，而非德的枷锁……唉！”

她突然地叹了气，“六说的或许是有理，但我之后时常觉得我也办不太到。李，不瞒你说，刘十七的死也让我五味杂陈，我本来只打算将他投彬山，但即便如此，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想，只是因为几句话便被送去苦役终生，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我时常在想六杀人时是怎么想的，她是否是秉持了世上最大的慈悲，是以才能将所有挡在前的障碍毫不犹豫地扫到一边……”

她没有再说去，但李小青已想到了刘家村，如果不是刘十七之死，刘家村今年的赋税一便要多上五十斤稻谷，这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及时阻止刘十七胡言语、诽谤买活军。这似乎是对的，在‘外’人们也不敢随意骂皇帝，骂九千岁，诽谤君主，这自然是杀的大罪，买活军的置似乎已经可以说是很宽仁了。

但李小青本能又觉得这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对，她觉得……她觉得人似乎也不能因为几句话就付五十斤稻谷的代价，官府这惩戒的姿态是令人反的。

但却又非常的有效。

她不由又想到了午那极其顺利的确田过程，以及当时她心中的快，李小青忽而有些汗颜，但她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在惭愧什么。这些奥的理把她的脑海搅和得一团糟，却又让她燃起了求知的渴望，别说六那浩瀚的见识，便连金主任刚才随拽的几句文，她都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

屋沉默了一会，两个女吏目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金逢过了许久才叹一气，总结般地说，“以我个人来说，我觉得六绕来绕去就是一句话，那就是要当官，你得学会冷酷。不但对自己狠，对别人还要更狠，你得到不把一些人的损失当回事——就当他们倒霉！这才能让更多人的生活好过起来。”

这是绝对没有任何一家学说会支持的论，但李小青却不禁觉得非常有理，她李小青的日，便是在那些地主们倒霉了之后逐渐好过起来的。她嗯了一声，金主任合上笔记本，灭了蜡烛，“睡吧，明天还去泉村呢。”

“好……但主任，你还没说你为何写不了工作日志呢。”

如果不是因为刘小玉的死，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因为场面太混不好形容吧，金主任的笔功夫还是很好的。

李小青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寻究底，但刚才的仿佛也拉近了她和金主任的距离，她们现在不但是上级，也是两个刚刚碰到权力的女——李小青更加边缘，金逢稍微心一，尽是这权力并不算太大，但她们也在学习着该如何驾驭这陌生的东西。

“……我在想……”

金主任居然也坦诚的回答了她，这大概是因为她自己也很迷惑，她的话里充满了的不肯定。“我在想……如果统治者足够冷酷，那么，为何我们不用恐惧来维系统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