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教他们怎么在外行走。”

“唔，这里的学问可的确大了。”

“可不是？我平时也记了不少笔记，正好这段时日有空，便整理来，写成一份报告，指不定还能加政审分。”

政审分是周小娘很熟悉的分数了，除非一个人这辈都不想买活军事，只在外自己些小买卖，为别人办事，否则这政审分都是很重要的。她，“我听说连生意都要政审分呢，我的小组是这里徐地主家的二媳妇，她说他们公公分数就很，是以他去拿货都比别人更方便。”

“自然是如此，因此大家都绞尽脑地想加分——我倒是托赖你，前阵写了一封报告，加了些分数，”吴老八告诉她，“这不是就推了你们现在得的那个贷款了吗？”

“原来这是因你写的报告呀！”周小娘便惊叹起来了，她望着吴老八的神更加的崇敬——吴老八不但在危机四伏的‘外’是可靠而又侠义的，显然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是没有优，很知上，而且也的确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正面的影响。

她的崇拜似乎让吴老八有些羞涩，他突然抬起手挠挠，周小娘忍不住就抿嘴偷笑了起来，这样青涩的表现现在吴老八这走老了江湖的汉上，是有些稽。

这让他更不好意思了，但吴老八还是说，“也是受了黄大人的指，便是在船上你结识他家夫人的那个。像咱们这些人，自小没读过什么书，脑便不够灵活，都慢了人一步，什么理都在前了，却还要被破了才能明白。所以我现在每有些机会便多读书，多学习。”

周小娘现在便完全能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并不会因为吴老八的坦白而低看了他，反而更觉得他的实在了。“可是呢，我在厂里事时，那些小组，修理工，也都争分夺秒的看书学习——会写字才能写报告，就说修飞梭吧，那个飞梭有时会卡住，分了好几况，一是要给机簧上油……”

他们现在有很多话说了，不比在船上的时候，似乎除了婚事以外，没有任何能的东西，周小娘的过往是伤心事，不好提，而吴老八的工作和她说了她也不懂。现在，他对她的工作也很有兴趣，更赞成她的结论，“……理是多少都懂的，但是张妹儿会写字，有那个心，抢先总结了报告，打上去之后，便得了表彰，加了政审分，她的报告还被发往许县他们那的纺织厂去参考，黄婶心里酸呢，又没有办法，可见读书写字什么时候都能占个先机——黄婶气得吃午饭都捧着本书在看。”

说到这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周小娘的睛就像是两弯月牙，这是她到了买活军这里来以后，逐渐发展的新的笑容，她的牙齿也了一些来，这在诸暨无疑是不面的，周家和赵家都是有教养的人家，不论男女，‘笑不齿’是最基本的礼仪要求，只有在买活军这里才能时常见到这样肆意的笑容。

“临城县的纺织厂怎么样？和你家的织场像吗？”吴老八主动问她。

“自然是不像的，赵家你也去过，便是在自家院不远又建了个院，都是木造的房，一间房里两三架织机，很拥挤，这里便不同了，都是泥房，造得很大，便很宽绰，而且是玻璃窗，光照就好。活的时候还要罩，免得棉絮飘，激得人打嚏，考虑得是极周到的。”

周小娘的话匣便打开了，她仔细地说着观察到的不同，这些话题只有去过她前夫家的吴老八能理解，“规矩也是多的，得都严的很，每日都来登记劳动量，实在是偷不得懒。不过班、组对我们组员都很关心，生活中都过问着，还帮我们识字——中午吃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