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黄大人却听得极其的神，她看了丈夫一，忽而打从心中生了极大的悔恨——在武林时她为何不好好学习算学呢？她在外本什么事都没有，过的完全是一无意义的生活，用陆大红的话说，提供不了任何产品和服务，而她却轻忽地对待了丈夫苦心带回家的教材，这是何等的浪费！

她有一自己正在逐渐醒来的觉，而在此之前，黄太太甚至未曾察觉到自己有什么蒙昧的地方，哪怕她并没有理县城的野心，但此刻仍对陆大红的说法如痴如醉——原来还有这样一学问，能够这样去解析世间的神秘！原来这些数字便是买活军决策的依据！

“由此，我们便可知，若你知晓了耕地的数量、亩产量以及人均粮消耗量，便可以得本地能承载的人的上限，以及其中农业人的比例，我们便知我们可以招纳多少人，又可在人数量达到某个临界的时候，开始新的动作。譬如说专门学校，这就是人总量上了五万之后，可以考虑初步开设的，而当总人上了十万，识字率超过70以后，我们又可以有新的工厂开设……”

就连谢向上都在笔记，他问，“陆大，婺江堵了，你不去，最近便又去上提班了么？”

陆大红，“目前江西和浙江的模式已经摸索清楚，我又要换岗了，六准备让我统衢江两县的防务。所以抓时间又上了一期提班，这个模型应用学是提班里新讲的——王凌也上了，而且很着迷，他很急于要接家人过来，便是要提自己的密级，考军岗吏岗之后，他才能真正接到数据，开始编写模型。”

她刚才的介绍里，数据全是约数，显然是当不得真的，原来是应在了密级这里，黄太太心中不禁又是叹服：知识尽量分享，数据严格保密，这细想之的确合理——在外，不合理却只能接受的规矩太多，而买活军这里，规矩很少，但所有的作法却都是这样的合理！而她从不知，原来光是合理一项，便这样地有引力！

这一年以来，买活军手有好几个数据是大涨的，首先是耕地的增加，拿了吴兴、衢县和江县，便等于是拿了一大二小三个粮仓，而且因为云县运来了麦的关系，越冬小麦的、大豆、菠菜的间，也大大地提了本地的粮产量，单单只是冷冬的话，对南方来说是很好过的，去年夏天的酷并没太影响到什么，这里毕竟是南方，并不太会发生旱。

粮产量增了，人也增了，新设的机构便不止是纺织厂，还有伐木场、钢铁厂、造纸厂、蒸汽机厂……甚至还有专门的蜂窝煤厂，采石场、石灰厂、泥厂、造船厂，以及应对这么多用工需求新开设的专门学校，针对工人的机械学校，以及颇为神秘的农业学校——去农业学校的政审分和考军岗需要的分数一样，很显然，买活军认为农业上的才能，才是这世中的屠龙技。

但即便是农业学校的学生，也无法接到产稻麦的育，他们学习的只是地的知识，是的，买活军认为地也是需要学习的，而且需要专门的人才行研究，将新知识四普及，他们也通过产量证明了这一。衢县和江县还在朝廷手中的时候，每年都有人冻饿而死，纵然耕地多，粮产量也不过中平，买活军一来，一切大不一样，不过几个月功夫，家家都有了过冬的余粮！

买活军……的确和那些旋起旋灭的军太不同了，这支军比朝廷的军队还重视秩序和生产，黄太太心中竟有一丝五味杂陈，她想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什么时候当官的除了盘剥之外，竟想起别的事来，那么这样的势力便很可怕了。尤其是他们的官吏又都这样的聪明讲理，方方面面都叫人佩服……

她很少说话，甚至品不菜肴的滋味，只是专注的聆听着，在这烧了地龙、火墙，的，安静的，不必担心被窃听的屋里，享受着此刻的气氛，哪怕这是她生平一次接到这样的一生活方式，她也立刻就为之心醉神迷，在这里什么都是这样的自然，她的丈夫和陆大红侃侃而谈，却没有人会因此失去名节，谈话……就只是谈话而已！

当她从无数的忌讳和讲究中，来到这里，谈话就只是谈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