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话了，在椅上静静坐着，目光有些呆滞，黄大人只不见，又取一瓶光溢彩的透明琉璃小瓶，揭开了无盖，冲王大珰轻轻一，，“义父请看，这便是买活军敬献的第三样宝，此香要比西洋货更加上等，可以留香十余日不散……”

这样的，自然是闺女的恩，只是独有一，便是香气略显尖锐，并非此时推崇的淡雅隽永，这也是此时西洋香的一特，西洋香是以烈为贵，而且此在西洋本地也卖得很贵，到了大反而不太受到贵胄迎，但此对中官来说有特别的意义，中官因为肢残缺，便溺不便，多以香、熏香遮掩那淡淡的异味。

其实这只有在廷中是个缺陷，到了外间，成年累月无法洗澡的百姓极多，旁人本都不在乎，唯有中官自己追求香料，引为风尚。而这本意是为了遮掩狐臭的烈香，对他们来说便是极好的东西，这个礼算是送到了王大珰的心坎上，但他却是魂不守舍，只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让黄大人先别说话，莫要扰了他的思维。

黄大人见此，心中也是暗笑，不动声垂手侍立一旁，冷旁观，王大珰有气无力在椅上，时不时惊起来把闹钟和表仔细端详，如此重复再三，好半日方才算是彻底缓过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又问，“此次敬献——呸呸呸！神仙人，怎敢用敬献两个字？你这娃儿也是胡闹，此次……”

他犹豫再三，也不敢说‘赐’，而是用了更中的词，“此次赠礼，所有这些东西，是单只有一份么？”

黄大人只听此问，便知王大珰已经毂，微微一笑，从容，“此在买活军那虽也十分名贵，但不算极为罕见，数千数百，还是有的。经孩儿建议，这三样礼品中，闹钟和手表都各预备了三份，一份自然是义父的，一份则理所当然赠给九千岁，另一份自然献给皇爷。”

“这香，则是预备了义父和九千岁的两份，皇爷向来不好此，用不上它，便准备了另一样稀奇事，义父请随我来。”

接来自然是一番对自行车的展示，至此，王大珰已全然拜服，完全肯定谢六的确不凡一事，他倒没有试骑自行车——一省镇守，这定力还是有的，回到屋坐，双目光闪闪，又是一番考，再开时，俨然已了决心，便换笑脸来，将黄大人的双手在手心，拍了几，笑，“好孩儿，不枉义父疼你，你真是不枉咱这多年来的苦心栽培。今次之事，你置得极好，咱们父俩既然遇上了这番奇缘，又怎能让它就此错过？好，好，好！”

屋顿时又上演了一父慈孝的好戏，王大珰对黄大人倒没起任何疑心，不过赏功惩过，此既然立了如此奇功，自然要再加勉励笼络，说了好一番心腹话，又许了不少富贵荣华之后，这才步正题，笑，“好孩儿，为父也知你的意思了，这四样东西，的确是举世难寻的好奢，便是京中诸公也必然喜，往小了说，咱们就倒腾这些奢，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往大了说，敬献给九千岁，也自有你我二人的好。便是这么两件事，还要咱们一起参详。”

“第一，你我皆知，买活军兵士凶猛，此必不能取，那么便是要买卖了，咱们倒是肯买，但若是买活军这里价了，再转手利钱就少了些，还是要把价格给他压一压是最好的。什么？你说买活军不只是稀罕银？”

这是王大珰没想到的，他眉皱了一瞬，便又随着黄大人的说法而豁然开朗，“若能以易，那就再好不过了！又比只要银好办得多——那他们要什么呢？”

这是第一个问题，于阉党自己的考量，第二个问题却也和那几个县城无关，事实上王大珰现在压就不关心那几个山坳里的县城，大不了便送给买活军也罢，当个羁縻军州，只在名义上奉大为主即可。

这都是细枝末节了，王大珰现在最慎重的便是第二，“第二是最要的——这几样事送到京城，必然引来轰动，若再加上她的神仙份，想要手的各方人必然极多，九千岁麾那四大将，必然前来勒索，咱们须得先想个法，莫要让好被他人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