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学一门新方言怎么看都不很足够。

刘香主并没有敷衍责的意思，相反还很急于买活军，这只能是双方对事的认识大不相同所致。陆大红发觉许县的城镇居民和农民不同，他们会更有知识，但却也更为懒惰，没有农民那么多活，但还沿用了农民们以日为最小单位的时间观念，也就是说，刘老大他们认为，任何一件事，哪怕约好了是上午，最终执行是在午或晚上，但只要在一天发生了，便不能算是耽搁。

买活军的时间单位已经确到了一刻，这是从考勤上来说的，谢六所说，在她以前的日里，真正确的时间单位应该是分钟才对，每日里吃饭用几分钟，通勤用几分钟，锻炼几分钟，都是这么来计较的。陆大红以为许县这里，既然也有发六给的‘电手表’，那么时间观念将会飞快地跟上，但她很快又在实践中印证了六的观：移山易，移俗难，若不能让大家看到遵守时间、珍惜时间的好，时间观念便几乎永远也无法改易过来。

陆大红曾被六夸奖过‘善于思考总结’，她对此当仁不让，的确是个喜想事的。她时常会总结自己这段时间的心得会，并立刻指导自己的工作，譬如这一次主盐贩队，陆大红便参照了六制定新婚俗的态度——谢双瑶在制定任何一项新政策之前，总是想得很多、很坏，几乎要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以此为前提来调整政策本，并且从来都不忘照顾到多数人的利益，哪怕这和她自己的意志其实并不完全吻合。陆大红无数次观察到这一，六对买活军的政策往往有一无奈的将就，但不论如何，她绝不追求完，从不完全由着自己的好恶来。

而且这么的确是有用的，六推的政策，（即使在她自己来看是无奈的妥协）有许多其实都很惊世骇俗，但在她的运作和引导之，这些政策最终呈现之后，民间的反响往往不会这么糟。就以新婚书为例，这新政策实际上是抬了赘婿的地位，而且在陆大红来看，将使得还持老婚俗的人家在择偶中于前所未有的不利，但以‘从外地引女娘’的说法行‘包装’——这也是六很喜用的一个词——之后，哪怕是对买活军驻反响最冷淡的私盐贩们也全然没了抗拒之心，反而成了最心的拥护者。

而那些原本几乎没有希望娶到老婆的活死人们呢？不消多说，那些大小伙定然会狂地支持六的政策，并且随之支持买活军的女娘往外地走动，并自发地保证她们的安全。至于她们引回来的女娘有多少可以在短时间成亲，这些小伙是不会去想的，‘对未来的希望有时比现有的利益更能让人疯狂’，这也是六的原话，陆大红越是在工作中成便觉得越有理。

她在盐贩中的工作开展，便完全是秉持着这样的思路，照顾到了他们的利益，给予他们来自新统治者的厚待和尊严，所付的不过是一些香菇和对虾，还有本来就准备付的危险津贴，但得到的则是狂的支持。陆大红知这些盐贩对她们有偏见和抵，她并不打算完全用武力来消除，即使她和黄小翠的武力足以制服他们，但武力很难带来真正的合作，而且之后还会有更多买活军的女娘加这个队伍，她们未必有这么大的个人武力，陆大红希望能探索一可以复制推广的模式，她知这才是六想要的东西。

“通过酒宴上的对话行了间接教育，需要注意的是，原本有一定的江湖地位，但没有文化的青壮年，对扫盲班的反应相当冷淡，似乎是抗拒摄知识，他们也承认认字是可贵的，但认为不认字也能混的好，理由是他们原本就混得不错，而且拼音和简化字离开了买活军的地盘就没什么用，对他们来说便没有必要学。”

“我正在通过方言学习对他们行反教育，我请他们用拼音为我标注一些常用词的多方言说法，因此小耳朵、祝老五自学了拼音，这些青壮年由于贩私盐收较，一直都能吃得饱，脑事实上是相当好用的，只要他们到有需要，学习的速度其实不慢，而且一旦学会了拼音，他们便会立刻认识到可以读懂皇榜的好，而且很衷于去读皇榜边角的笑话和传奇故事。要提识字的话，六提过的办杂志、办报纸或许是很有用的，临城县和云县没有平缓坡地可以六所说的速生林，但许县有，我和认字最快的吴老八提到了办报纸需要纸浆，造纸浆需要速生林，他说许县往外五十多里有个山坳，以前是林场，十几年前荒废了，但房屋还在，只要人手足够，可以重新开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