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战术有所准备。

比如针对从前倭寇，在东南沿海地区发展的鸳鸯阵，就是官府的不传之秘。戚爷爷打倭寇这已是近百年前的往事了，如今沿海依然可以听到倭寇的消息——这十几年来倒是不多了，因为连倭寇都看不上这里，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他们会去更北边江浙一带，但那里的将官也早忘却了鸳鸯阵的奥秘，或者从未得到过传授，那曾经立赫赫战功的鸳鸯阵，就这样消散在了时间里，只留沿海居民无奈的叹息。

总之，阵法就如同这时代的武，不但威力无穷，而且也是不传之秘。这不是升斗小民能接到的信息，连普通武将都很难得到传授。而谢六这个百分百纯正的北方民之后，居然也会演习军阵？

这又是一个她来自天界的证据。但对于康顺这样有意加买活军的大小伙来说，无疑也是更增添了买活军的引力。他竖直了上半，神地眺望着场，只听得场中将士齐声虎吼，随后如蚂蚁一般在场中有序穿梭，很快结成了数十队，彼此各有低，都不同的动作，有些持盾状，有些伏地投刺状，两边对称，明显是结为有序队形，而让人诧异的是还有人着众人都无法想象的动作，只因都是空手演练，也只能看个闹而已，要说他们在什么，看客们便有些不太明白了，但也并不在意，只顾着震骇叫好，场中人声一片，比片刻前要闹多了。

这些动作无疑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将士们十分谙熟，喊杀声令谢六十分满意，她背着手不断达命令，“三人小阵！”

这些大阵立刻分散了开来，由三人彼此背靠着结成小阵，一人应当是执□□，突刺状，但让人看不懂的是他时而又托起空中想象的武，仿佛一手托在肩上，侧不知在什么。众人看得颇为迷糊，只有刘老大汗直竖，抓起百的手一把攥住，轻声问，“鸟……鸟铳？”

鸟铳在其时使用上还有许多不便，有时完全不能和刀剑相比，了岔或许还会伤到自己，红炮还好，算是朝官军看重的武，但鸟铳以及类似的武却绝不主。即便如此，这也完全不是民间武装有资格掌握的力量，能防御鸟铳的只有铁甲，但甲胄在民间极为稀少，只要有十把鸟铳，就足以纵横延平府的绿林，而刘老大看着买活军练的样，无论如何也说不他们只有十把鸟铳的话，这看起来，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多名鸟铳手啊！

“不是鸟铳！”百在他耳边低语，“比鸟铳更……”

他脸上闪过极刻的恐惧，“我只见过六使过它一次，那次也巧，我们被六抓了，去云县修码，恰好遇到了海盗前来滋扰，看旗帜，仿佛是占据了琉球的大海盗，一共七艘船，都威风得很，至少都是六橹，旗舰上还有炮台，远远地停泊着，其余六艘船抢滩靠岸，上面冲杀来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倭寇——手里举的都是倭刀！”

这就是倭寇的标准，用倭刀的就是倭寇，其实这些人很多和倭国本没有关系，是沿海的渔民落草投靠了大海盗。但就算也曾是本地乡亲，落草后不由己，也成了喊着倭话的倭人了。非但刘老大，就连百边的王举人等，一时都不由听住了，哪怕明知买活军必然是过了这一关，但手心里依旧了一把汗，“后来呢？死了人没有？”

“死了十几个。”百沉重地说，“倭寇一千多人，全都没有逃走。”

雷郎中不由叫，“不可能——但——”

他的声音仿佛一被掐断在了咙里，过了许久才喃喃说，“两年前，泉州城里是传着消息，说是王家的私船队，离奇得很，那段时间海上并没有大风浪，好端端的天气，但开去就再也没了音信，不曾回来。传说是被龙王爷收去了给地府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