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来福笑，“老爷见，若要造假，必须里应外合，连铺的账簿一改了，这便难了。再者说了，谁敢在天人上动土？您今日也瞧见了，六是真正仙人降世，救苦救难造福百姓的，买活军对六忠心耿耿，尤其是买活军的女娘，再不可能卖六，云县账房多是女，也不是没有不法商人打过主意，当即便被告密，尸骨无存，丢港喂鱼！”

雷郎中见来福提到谢六，双手合十，不自觉显虔诚的模样来，便笑问，“你怕也信了六罢？”

来福连声念佛，，“六实在菩萨心，小的读书识字便是在此，如今也能略看看黄历，不再是睁瞎了，还有那许多德政，由不得人不钦慕。非但小的，连来财他们，如今都视云县为乐土——就是老爷，到了这里，也比在别更大方些，总开发我们不少赏钱，让我们也乐一乐呢。”

雷郎中只是从前见识少，但并不笨，闻言微微一笑，心：此这般好，若不给你们些赏钱，显示些恩惠，你们这些从小卖死契来，不知爹娘的，若跑了可怎么办？

便连他也觉此地极好，听来福说起，此地的说书先生，所说的评书还比泉州的都更好听凑，恨不能再耽搁几天，只是到底一心痘，第二日便着宋老爷启程，宋老爷也有心拜见六，宁可将生意给随船来的掌柜，只和掌柜代了几句，便又收拾了行李，和雷郎中一起到买活军衙门，衙门有人带他们到城门外等候，只见车一辆一辆地往外，上都载满了货，前后还有膀大腰圆的买活军护送，穿甲，那行比泉州城的府兵不知要煊赫多少倍。

雷郎中一看这车，便已好了步行的打算，好在泥路的确好走，虽然艰苦，但也觉得可以熬过去，却不料车队到了尽，有一辆空车，是专为他们几人准备的，宋老爷又在一边描画，言这是难得的礼遇，虽然四人一车，颇为拥挤，但雷郎中已有受到重视的自豪。

他们坐上车后，宋老爷，“泥路走得快，三十里路到彬山，在彬山歇一晚上，那就不能走了，第二日再走一日，晚上应该就能到临县了。”

雷郎中以为这已是车队的末尾，却不料此时听到后铃响，几辆奇形怪状之从城门里飞一般冲来，雷郎中一时竟无可描述！只见到那两个大飞快地转动，中寒光人，上坐着几个女娘，正发力飞脚蹬车，其中一个见到雷郎中掀帘探往外看，便对他扬手挥了挥，又冲他一笑，微黑面上白牙，很快便驶过车，骑到前去了。

这是连宋老爷也未曾见过的事，众人彼此议论赞叹，雷郎中更是久久回味，来福要比主人更加心细，见他神，也略猜到了雷郎中心事，顾不得婉转劝告，忙压低了声音疾言厉地，“雷老爷，此去彬山，那里是六的老家，也是买活军练兵所在，有许多规矩不可不讲究，其中最要的一样——买活军的女娘，向不外嫁，只和买活军治通婚，而且年未满二十二绝不许成婚，更是绝无可能妾，买活军律法极为严厉，为此杀过许多人，雷老爷可要万万小心！”

宋老爷并不知雷郎中和那女郎的款曲，还以为来福只是白嘱咐一句，便打圆场笑，“来福，多心了不是？此地的女娘——也不好十分议论，能力纵然胜过男儿，但说姿，有甚么值得重老弟觊觎的？重，他年老了，啰嗦了，你勿和他计较。”

雷郎中自己原也没想明白，反而被来福一语说透了，此时回思，不由有些怅惘，但二人差别犹如天壤，本也绝无可能，也就放开了笑，“小弟省得，这也是老成之言，男女大防不可不慎，我知晓了。”

宋老爷便将话题岔开，不片晌众人便已忘却此事，雷郎中掀帘向外望去，只见到前方光斑，正是那怪车在光的倒影，他心终究有些惆怅，便只神地望着那光斑，思绪纷，不知想到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