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数呢。”

果然，那柴称过了——张老丈斜看，称还公平，尾不翘不低，几个人就拿起一只奇模怪样的笔在本上写了起来，写完了两边都看了，摊主，“你自家算一遍，没错了再来签名。”

原来这里每笔买卖都要签名的，而那几个六十来岁的农听了，竟是都扯一柴来，在旁边一个大木盆的沙里划来划去，写着些奇怪的符号，念念有词地算了起来。小孙儿在旁边一一跃，已经迫不及待，“爷爷，没错，没错，我心算过了，快取了筹来，我们买糖去！狗儿想吃糖！”

糖！

买活军难还卖糖不成？张老丈脚步顿时一顿——江南人没有不吃甜的，以前天安定的时候，糖也不算什么，可这十几年来，甜味也逐渐显得稀缺了。

他还想再看看，但徐地主已和买活军割了回来，要领着一行人去浴室。“买活军的规矩，外人城必须先去浴室洗澡剃——表侄你们几个的浴资，买活军给你们了。”

这谢六的规矩着实耐人寻味，张老丈心里自然不想剃——对洗澡其实也戒心，但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已经随众人来到此地，想要独自回去是万万不能的，也不好令亲家为难，只好半推半就地被亲家扯到了城门边上新建的一间浴室里去。

刚门就是一惊，“亲家，这就是你说要建的泥房？”

徐地主半晌没有回话，张老丈瞥去一，见他神迷离，俨然也是被惊着了，“这、这……这我也不知……”

他虚着脚步，走到窗台边上，去摸那洁净无暇的玻璃窗，“我家也能有这样的窗？”

洗澡新屋吃饭

这是一间怎样的浴室？

略有些糙的地面带着抹刀的纹理，屋里沿墙开了一圈的槽，盖着密密实实的铁网——光是这铁网就叫人惊叹了，买活军居然能如此奢靡地用铁！

再有那玻璃窗，说实话，南方人家对琉璃是有认识的，但烧来的琉璃往往混浊厚重，不堪大用，而且因其沉重，便是皿也没有优势，多只听说富贵人家能用得上琉璃瓦。——但便是琉璃瓦，和这玻璃窗也没有可以相比的地方，这玻璃不但又轻又薄，而且光洁无暇，透亮宛若无。张老丈和徐地主光看这玻璃窗就看了许久，随后急匆匆退了衣裳来洗澡，他们倒是想要当即回家里去看看，但买活军规定了不洗澡是不能城的。

他们来得晚，其余几个外乡人也不心急，大家在换衣间已经惊叹了一番，了浴室又是连声赞叹，这浴室不但有铁制的槽盖，而且还有竹制的，铜制的弯在墙上盘着，又伸来，一个莲蓬样的东西戳了许多孔，不知是什么用。但这对铜铁的奢靡使用已是叫人心慌了，张老丈第一个问，“就不怕人偷么！”

一个走浴室的兵士‘哈’地冷笑了一声，，“偷？哪个敢偷我们买活军的东西！”

他着张老丈等人去浴室一角剃，又叫徐地主，“你去莲蓬底站好，吼一声。”

徐地主莫名其妙，只得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