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很正常，临城县在三省界，四周崇山峻岭的，再往东边走一百多里就是海，这些年又禁海，民生越发凋敝，从前有个矿，和外界还定期往来。十几年前闹过一场，矿没了，矿监迟迟没有恢复，连私矿都没有，也不产什么，更不在漕运沿线，商路一断，原本还算兴旺的县城迅速就衰败来，也失去和外界往来的通，县城还有两三千人居住都算是底厚的，再一个还因为一，现在这年住在村里更怕遭贼。

“和我们接壤的几个县城么？”

于县令就一边喝凉茶一边斟酌着说起南省乃至天的局势。“肯定是的，也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北边的消息了。”

买活军请客吃得当然是好东西，桌上四个人，六菜一汤，汤是鸭汤，被捞走了，留的清汤，切了些菜蔬在里面。菜里三带了荤：炒的丁，酱爆的杂，骨架谢双瑶叫人卤起来，今天一整天烧卤铺都散发香，卤锅重新支起来了，听说还从彬山带了好卤来。

还想说几句奉承的话，被谢双瑶阻止，“我们说的每句话都会被记来，不要浪费小吴的笔墨，会被记恨的。”

她说话和一般人不一样，但于县令适应的很快，毕竟已上几堂课。他嗯、嗯地附和着，“谢姑娘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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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对我怎么看？”

脸姑娘适时白了于县令一，翻过一页麻纸，运笔如飞继续写。于县令立刻谨慎起来，惜字如金，“明白了——省里的话，省里对买活军没有什么印象。”

书吏都是本地人，不会不知眉低，于县令说接壤的几个县城并没有起来，“南省，在前些年天候不好，亩产低了，粮不够吃，要砍桑树改稻田，织不愿，要加租，佃不愿，还有邻村争、修堤坝也常打起来。”

“云山县虽然说是县，但禁海以后人都跑光了，几成空城，时时还有海匪倭寇侵扰，其实要不是买活军占去云山县后开始晒盐，我们几年也听不见那里的消息。”

她很明确告知于县令她要听什么，和谢双瑶打有一好，她不喜猜别人也不喜叫别人猜。

谢双瑶每句话都问在上，于县令听得浑不自在，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要死城破当天早就死了，甚至更早，在百一次次剿匪，一次次买活回来又报大胜请功的时候就该闹起来了。他终究是个识时务的县令，全家人也都在任上，所以回答得很快，“舆图有的，黄册也有，都在衙门里锁着，由书吏们看守。”

于县令回答，虽然云山县距离临城县就三四十里，但双方消息一样传递不便，“在买活军占据之前，那县令都弃官而去，听闻买活军去的时候，城里就三四百号人，可是真的？”

当然，在临城县没人会怀疑什么，于县令今年四十岁，比谢双瑶的爹还大，谢老爹今年才三十五，一听于县令不喝酒就了桌，谢二哥和一个瘦小脸姑娘打横陪着，谢双瑶坐来先说，“不喝酒那就吃茶，边吃茶边说闲话。”

没有商队，这条线上的驿站更是多数都荒废了，邸报也送不来，只知北边，但不知成什么样，但省的消息还是通的，临城县往南面的通是敞开的，“南省现在作的就有十几起，佃抗租，织和佃又要打。省城也是焦烂额，吴兴那一带是腹心之地，不能，大兵都镇守在吴兴——兵营在的地方又是一重。”

谢双瑶说，“心矛盾其实还是不够吃，这个主要是他们搞丝绸那几个县城的问题，我们这些县人少，纺织业不发达，倒还好，少了一个很大的矛盾源。最多又闹天灾闹瘟疫，民问题。”

“没印象？”谢双瑶有一丝吃惊，“我占了云山县都三年了。”

谢双瑶笑了，“差不多吧，现在不一样

谢双瑶请客

她甚至问于县令要不要喝酒，于县令婉言谢绝，外男和大姑娘坐在一起喝酒像什么样！如果谢双瑶漂亮一些，那就是两人已经勾搭成的铁证。

说，“这个女大王虽然是屠女，但却非常看重读书。”

“可有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