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价不说，衢国都打成什么模样了？哪还有纸坊能如常经营，不来，落雪笺纸一定会涨价，总不能第一册用的落雪笺纸，第二次换纸了吧？”

要是第二册还用落雪笺纸，衢国那边又没库存了，就是能价买到，他们成本肯定得翻倍。

张叔纠结也纠结在这里。

他和池远舟思路不一样，他在半个大虞都有门路，哪怕自己在哪儿没铺面，也能找同乡牵线，价书也更好往门大送。

一两银一本的书，他都不好意思托人找关系。

沈青越也是服了。

谁能想到啊，版印刷科技如此不发达的时代，竟然只分装、平装两书还搞不定。

“要不然你们再印一档？限量珍藏版，装版，平价版。”

只有纸不一样，限量珍藏显得也不够档啊！

张叔想来想去，“要不然，沈兄给限量珍藏版多画几张图？”

沈青越想了想，“我给你们设计个封面吧？”

两人被说得一懵，封面还要设计？

等他们走了，沈青越又拿了他的“大镜”，开好久没用了的件，导《鸟》所有画稿，从里面挑选元素。

大虞的书封面都一个款式，就一个，据当地常见染料的不同，基本就是靛青、茜草红、槐黄、姜黄几颜，上面印着书名。

如果只是印个书名，什么颜都无所谓，打算印图，就要选稍微浅一儿的颜了。

正往平板里扫描姜黄的样纸，姜竹端着壶新茶送过来了。

“呀，”沈青越将那堆纸挪到一边，“我的专用茶？”

姜竹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

“得好，以后给他们烧儿白开就行了，省得他们天天来蹭吃蹭喝，上门来连儿礼都不带。”

姜竹笑。

也不是没带。

刚来时候还是带的，最近天天来，就没带了。

而且他们一般也不在山上吃饭，偶尔才吃一顿，山上也没什么好吃的。

姜竹笑着笑着，又有儿低落。

山上没什么好吃的。

他厨艺也不好。

甚至怀疑池远舟他们后来到了饭儿就走，可能是嫌弃他饭难吃。

姜竹：“你要山吗？”

沈青越：“去哪儿？”

姜竹：“去县里……”

他听见池远舟和张叔叫他去县城住了。

询问

沈青越放杯, 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想问问，你想让我去吗？

为什么想？

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这么问？

你知不知你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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