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老师？

还是……

……什么别的？

但是他不能。

他是一个随时会塌方的坑。

姜竹只是救了他, 善有善报, 不报救命之恩就算了, 总不至于要挟仇报恩, 把人拖到坑里来。

还是……

算了吧。

朋友吧。

他想好了。

蓝颜知己。

或者哥哥, 爸爸, 老师, 都不错。

和平地相一段时间, 然后和平地分别，彼此当对方人生中一段好回忆。

沈青越轻轻地叹气，移开了视线, 伸手了姜竹还没透的发梢。

“有儿枯了。”

“嗯？”

“能剪吗？我帮你修修。”

“嗯。”

姜竹去拿了剪刀，他们俩挪得离锅远儿，姜竹搬板凳坐到沈青越前面。

“你发了。”

“嗯。”沈青越边给他修剪边吐槽：“的，短的短，还束不起来。”

和他这混的人生一样。

“抓起来捆上，后面的碎发就得散着，像个智力发育有障碍的傻萝卜。”

姜竹愣了愣，想象一，开始笑。

“村里有个小孩儿偷偷问我，说，沈先生你以前是不是和尚，现在不和尚了发又来了？才来的发能这么有型吗？”说不定他真该剃度家，当和尚念经。可惜他舍不得酒，放不红尘，心里落的全是尘埃。

姜竹笑得更大声了。

“唉……”沈青越收起剪刀，用力了姜竹脑袋，“行了，吃去吧。”

等姜竹站起来，他盯着姜竹背影，又：“等等，来，来，跟我来。”

姜竹不明所以，被沈青越叫屋，“你像这样抓着灯架，别动。”

姜竹抓灯架站着，迷糊地看他。

真了不少。

沈青越坐床边回忆最早姜竹把灯架放那儿时他脑袋到灯架的大概位置。

了大概得有七八公分。

也不知是没发育完，还是营养跟上了就开始蹿个了。

“怎么了？”

“没事，家里的粮没白吃，去吃饭吧，不够厨房有馅饼，再不够自己上后院儿儿菜。”

“嗯！”

姜竹就真跑去后院儿菜了。

“哎哟我天。”沈青越趴在窗边看他忙活，笑得都快没劲儿了。

小姜师傅炫了一锅菜，又掉三个馅饼，饱了。

沈青越觉得次门，他得专门个包袱装粮才行，省得饿在半上。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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