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一个又一个，拿起一个又一个, 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个白瓷的浅底盘，准备买回去当调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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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摇：“香醋要去县城买，李家铺的香醋才好吃。”

沈青越很新鲜, 哪个摊他都想看一看。

客观来说, 他知他们家附近那家大型超市东西是要比这里齐全多了，但视觉官上，这儿比超市琳琅满目多了。

不过回想一，姜竹似乎确实吃醋，调凉菜时候要放不少醋，吃面时候要放醋，偶尔还倒醋泡饼吃。

香味儿也是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倒是不贵，一文钱，沈青越兴，卖碗碟的老也兴，皆大喜。

姜竹赶掏钱装东西走人，省得一会儿这些小孩儿反应过来了和家哭闹。

沈青越又要了一个人家烧坯时候挤歪了，烧来扭曲的大碗。

他拿回去当笔洗用。

沈青越好奇地闻了闻，是酱油。

“？”沈青越也不知厨艺相当不怎么样的小姜师傅对调料还有这追求。

视觉、听觉、嗅觉, 甚至挤来挤去的觉, 哪儿都是闹的。

“那边还有醋要买吗？”

沈青越向来是个不住钱包的，何况刚刚赚了钱，一路走，一路买，茶叶来一包，果脯来一包，小心来一包，刚炉的油酥烧饼，刚锅的油条糖糕，还有能现切的芝麻糖，酥果……

沈青越拿着碗当把件玩儿，“你看这弧形多漂亮。”

他现在用那个是姜竹家盛菜用的盘，颜有儿，调淡墨不好分别颜。

他们老家就有集, 四五天一次，不过知他天生的病，他爷爷回老家从来不带他，阿姨去菜市场也不带他，他逛过吃喝用品最齐全的，就是超市了。

沈青越还买玩。

东西摆在地上、板车上、篮、筐里，低低, 各颜，这里一扎, 那里一捆, 又是一堆儿,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吆喝声、砍价声, 男声、女声, 老老少少, 蹲着的、站着的、坐着的、走着的, 还有在小摊吃东西的。

卖盘的老老大的不愿意，抓把稻草给他包盘，“你这小哥挑得也太仔细了，挑那些，就要一个啊？”

姜竹看不哪儿漂亮，这都快扭成麻了，反正整个草市大概除了沈青越，没人会钱买这么一个碗。

一路走一路吃，手里东西越来越多，直到走到卖酱的摊，姜竹买了两竹筒的酱，再也提不了。

竹蜻蜓、草蚂蚱、小瓷人、泥娃娃……一买，他还买好几个，小人，小，小狗，围在摊边一脸羡慕的小孩们逐渐看呆。

遇到个卖碗碟的摊，他都能蹲那儿看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