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越心说，倒是把家里卖得明明白白。

不过愿意过来，本就是一态度了。

他扫过几个小孩，兴致盎然地望着姜家业：“家业，你会唱歌吗？你小叔说你会唱歌。”

姜家业一怔，不知怎么话题又跑唱歌去了，但他自信、大方、不多想，一拍脯：“会！”

连酝酿都不酝酿，扯开嗓就开始嚎：“山里的小妞妞哦~~~！”

“噗！”沈青越忙：“去，快去，一人拿个篮捡蘑菇去吧！”

可姜家业已经开嗓，收不住了，其他孩也跟着嚎起山歌，一时间满山都是音贯耳——

“山里的小妞妞哦~~~！”

“上山采蘑菇呦~~~！”

“摔了个小墩墩呦~~~！”

“卖了蘑菇换红绳呦~~！”

哇

只是昨夜的一场小雨，山里的菌已经开始冒，枯枝腐叶有时候三三两两，有时候一丛一大片。

天气转，山上要比面更冷一些，这会儿正是开始捡菌的季节。

每年这时候，村里的大人孩只要得空就会上山。

姜竹家的山自然也是优先选择。

从前姜竹他爹还在的时候是完全不的，谁想摘就摘，起初还有人跟他说一声，再后来，就直接当自己家山或者野山，不是什么，想摘就摘，想采就采。

不过就像姜正山碍于同村不好不让人上山挖笋摘野菜捡蘑菇，村里的人也碍于山是他家的，只摘自己家吃的用的，不会拿去卖。

但姜正山一去世，全村又都知姜竹是捡来的孩，那这山到底该给姜竹，还是该归族里，就有得吵了。

抢一个孤儿的家产，到底是太不要脸，姜得年既是族又是里正，辈分姜竹也叫他一声爷爷，他惜颜面，始终没找姜竹去“要回”“姜家”的山。

何况这山从源上算，也不是姜家的山。

附近位置好的山早几十年前就被县里的大族买了，只不过这儿没茶，一直闲着，后来姜竹爹娘成亲时候，这成了姜竹娘韶琼玉的嫁妆。

后来韶琼玉难产去世了，葬在山上，姜竹他爹伤心绝不肯山，自己一直在山上陪着，姜竹的舅舅、姥爷瞧着，也没往回要嫁妆，这山名义上就成了姜正山的了。

村里人不全知，但里正很清楚，无论风俗还是律法，女儿不在了，又没留个孩，人家娘家是可以主将嫁妆要回去的。

虽然他们都默认山归姜正山，但真正的所有人是韶琼玉的娘家。

从前人家娘家也和姜家闹过气，喊着要把山要回去，只不过谁都瞧得来姜正山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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