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树。”他卖了，每年都卖。

“还有呢？”

“……秋天打猎，卖。”

“还有吗？”

姜竹答不上来了。

沈青越：“就没儿蘑菇、果什么的？”

“哦！”姜竹给他数：“有菌，野菜，野梨，柿，桃，木耳……”

数了一堆山货，姜竹补了句：“都不太值钱。”

沈青越：“为什么？”

姜竹：“到是山。”

沈青越又沉默了。

还真是。

到了没山的大城市，山货值钱，在山区，这些卖不钱，而且还全是力劳动。

树值钱，但没有机械，砍树辛苦又危险，怎么把树山又是一大麻烦。

更何况山又不是平地，万一不小心摔了伤了，连个搭救的人都没有。

他一个人，说不定卖竹编反而是最适合也最划算的。

不过反过来想想，姜竹家山上除了不产粮，其实倒是什么都不太缺，如果不是税赋太重，他们以易，用山货去山换些生活必需品，其实应该充实富足的。

可惜，他得赚钱。

为了赚钱，他得把山货山。

卖掉了，再便宜也是钱，卖不掉，再好的东西也不值钱。

绕来绕去，又回到原，“那你现在有十两银吗？”

姜竹缓缓。

他闲钱是没有那么多的。

加上他爹留给他让他不要轻易动的钱就有了。

沈青越：“嗯，很好，那明天就山去买驴回来吧！”

“买驴？”姜竹迟疑着，表现一儿抗拒，“为什么买驴？”

虽然他问的是为什么，但沈青越锐地察觉到，他抗拒的不是“为什么”，而是“买驴”这件事本。

沈青越反问：“你为什么不想买驴呢？有了驴你就不用自己那么辛苦背东西爬山了，而且能装比现在更多的东西山卖，短期看，买驴要七八两银是很多，但是期看，有了驴你能赚更多，说不定一两年就回本了。”

他试着站在姜竹立场想，想来想去，问：“要是买驴你的钱是不是就不够税了？”

姜竹又摇摇，每年是秋天纳税，八月开始，最迟九月前够了就行，秋天也好赚钱，他还能再攒攒，今年也还没往纸坊卖竹，他还能再攒一分钱。

就是到时候实在凑不够，也能挖他爹给他留的银应应急。

只不过……

“买牲是要到衙门录籍册的。”

“所以呢？”

“我不知买了牲，我家定品是不是又要升一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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