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他只觉得好复杂，信息量好大，也想大。

他耐着在速写本儿上记录，试图寻找能给姜竹省钱或者省力气的办法。

“所以，你家是第几等，要多少钱？”

姜竹：“我家是中中，要米、绢或者生丝，折算来，每年二十两，不过中品要纳粮到外郡，还要加耗和揽纳钱。”

“多少？”沈青越满脑袋都是“二十两”，人都要懵了。

一个篮十五文，姜竹又要自己砍竹破篾，还得自己去赶集卖，一天大概也只能编四五个，五个来算，一年才……

他在纸上列式计算，再折算成银，两万七千三百七十五文，折三十四两多银。

还要刨除平时的衣住行生活必需品费用，再扣扣前三税赋的钱……

“加耗和揽纳钱又是什么意思？这得多少？”

姜竹：“就是，我家属于中品，需要将税粮和绢丝运到外郡指定的粮仓布仓里，如果不自己送过去，就得雇专门这个的揽去送，雇他们的钱就是揽纳钱，加耗就是运送粮的损耗，还有给粮仓看吏员的钱。”

沈青越震撼：“不是都折算成钱了吗？都给钱了还要运粮钱？”

姜竹：“钱也得运啊。”

沈青越：“……”

他只剩一个想法——电汇款真方便！

姜竹挠挠，“我也不太懂，好像是收了钱，还要再买粮运到粮仓。”

沈青越觉得简直胡扯：“他们不能就近买吗？粮仓在哪儿就在哪儿买呀。”

这姜竹就更不懂了，他想了想，“那粮仓附近的粮肯定要变贵的。”都到那儿买，收的税钱还能不能买够粮都不知了。

沈青越：“……”

好像有儿理。

算了，他懂不懂也没多大用。

沈青越问：“那你要再多少钱？”

姜竹：“每次不一样，大概十两。”

沈青越：“多少？！”

姜竹：“十两。”

沈青越都听笑了：“二十两的东西，付十两运费和保费？”

姜竹默默。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划算得他一儿经济不懂都想这买卖了。

沈青越：“谁都能当那个什么吗？你也能吗？”

姜竹摇：“里正不让我们族人揽，从前我爹和我大伯也说日过得去不那个。”

沈青越：“为什么？”

姜竹：“他们说路上劫的太多，危险。”

沈青越：“…………”

这倒也是。

不押送的粮还是钱，到了陌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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